贺望舒看着女儿满足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软。
这孩子从出生起就没吃过几顿饱饭,鸡蛋都没吃过几口,肉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贺望舒摸了摸她的头,“以后妈妈让你每天都能吃上鸡蛋。”
“妈妈?”暖暖抬起头,小脸上满是疑惑。
贺望舒的心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,认真解释道:“我们现在到了新地方,要有新的开始。
以后你就叫我妈妈吧。”
她有自己的私心。
暖暖真正的娘是那个在乡下受尽委屈、最终含恨而终的原主,她不想取代原主在女儿心中的位置。
让暖暖叫“妈妈”,既是入乡随俗,也是想在某种意义上区分开,
原主永远是暖暖的娘,而她,是带着暖暖活下去的妈妈。
暖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,就像在村里大家都叫爹,在这里要叫爸爸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小眉头皱了起来,迟疑着问,“妈妈,我不喜欢爸爸。
我以后可以只喜欢妈妈,不喜欢爸爸吗?”
贺望舒放下筷子,温柔地看着女儿:“爸爸是大人,暖暖是小孩子。
按道理说,应该是爸爸先来喜欢暖暖,对暖暖好,给暖暖买糖吃,陪暖暖玩。”
她不想在孩子面前诋毁陆知年,也不想粉饰他的过错,只能用最简单的话解释:
“爸爸和妈妈之间好不好,跟暖暖没关系。
如果以后爸爸能做到对暖暖好,那暖暖就可以喜欢他;
如果他还是对暖暖不好,那暖暖也可以不喜欢他。”
她不想教孩子仇视父亲,也不想在孩子面前替陆知年遮掩,小孩子有自己的感知。
有权利选择自己要不要接受一个不合格的父亲。
暖暖眨巴着眼睛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低下头专心吃饭去了。
吃完饭,贺望舒收拾好碗筷,在厨房烧了一锅热水。
她不想用别人的毛巾,想了想,把包袱皮拆下来,将布撕成两块毛巾大小的布片,用热水烫了烫,算是临时的毛巾。
她先给暖暖擦了脸和手,又擦了擦身子,然后才给自己擦洗。
虽然没有像样的洗漱用品,但洗去一身风尘后,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。
把暖暖抱到床上时,小家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从早上坐火车到现在,一路颠簸折腾,她早就累坏了。
贺望舒给她盖好薄被,自己躺在旁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黑暗中,暖暖往她怀里缩了缩,小声说:“妈妈,这里真好。”
贺望舒的心瞬间被填满了。
她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,轻声道: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贺望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以后的日子。
陆知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苏曼丽也不是省油的灯,她必须尽快站稳脚跟。
想着想着,倦意渐渐袭来。
这一天实在太累了,她几乎是沾着床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