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同志。”贺望舒收好行驶证,有了这钢印和车牌,就不怕车子被人认作黑车了。
从管理所出来,日头已经升到头顶。
贺望舒骑着车,带着暖暖在市区的胡同里慢慢转悠。
原书里面,苏曼丽生下双胞胎之后,因为奶水不够,陆知年为了买奶粉,以及给苏曼丽买一些补身体的东西来过黑市,
书里写了黑市的位置,在市医院后面的一个巷子里先左拐两次,在右拐一次,巷子口看到一个抽旱烟的大爷就到了。
骑了几圈之后,快到黑市的位置,贺望舒停下车,车后座的暖暖脑袋一点一点,小辫子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扫过座椅的铁护栏。
贺望舒把女儿从座椅里抱出来时,小家伙哼唧了两声,往她怀里缩了缩,像只刚找到窝的小猫。
她四下看了看,巷子深不见底,两侧的墙皮剥落得露出青砖,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杂物,倒确实没人。
贺望舒抱着暖暖闭上眼,一手摸着自行车,再睁开时,已经进了空间,站在了自家客厅的地板上。
贺望舒把自行车停在客厅,抱着暖暖走到卧室。
她把暖暖放进卧室的床上,盖好印着小熊图案的薄被,又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,才转身去翻衣柜。
原主的衣裳贺望舒洗干净之后,挂在最里面,靛蓝色的粗布褂子,袖口磨得发亮,裤脚还打着两个补丁。
贺望舒换了一套,拿起另一套,从衣服上剪下一块布,三两下缠在头上,只露出眼睛。
镜子里的人瞬间换了副模样,灰头土脸的,倒真像个刚从乡下逃荒来的。
她拎起墙角那个装着大米的粗布袋子,出了空间,她依旧站在那条空巷里。
按照原书里的说法,往市医院后面走,左拐两次,右拐一次。
胡同口坐着个穿蓝布衫的大爷,正抽着旱烟,烟杆上的铜锅亮得发光。
“大爷,借个道。”贺望舒低声说,把一毛钱递过去。
大爷瞥了眼她手里的米袋,没接钱,只往旁边挪了挪。
贺望舒这才看见,他身后的墙根有个半人高的洞口,刚好能钻进去。
她猫着腰钻进洞,里面竟是条暗巷,两侧的墙面上爬满了青苔,
十几个摊位沿着墙根摆着,有卖布料的,有倒腾手表的,有卖粮食的。
贺望舒找了个靠里的角落,把米袋往地上一放,解开绳结露出个小口,里面的米粒饱满,白得发亮。
“这米咋卖?”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凑过来,袖口磨得脱了线,却梳着油亮的头发。
“八毛一斤。”贺望舒压着嗓子说,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男人嗤笑一声:“你咋不去抢?供销社才一毛六,黑市最高五毛,你这翻了十倍!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贺望舒抓起一把米,摊开手心,“我这米,没糠没石子,淘洗干净就能下锅。
你去供销社买五斤,挑出半斤石子,实际才得四斤半,算下来比我这还贵。”
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心,果然一粒碎米都没有,连糠皮都挑得干干净净。
他喉结动了动,往巷口瞟了眼,那里站着个挎篮子的老太太,正用三毛钱买了半斤掺着沙土的糙米,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贵了。”男人蹲下来,手指在米袋口划了划,“六毛,我要十斤。”
“少一分都不卖。”贺望舒把米往回拢了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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