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望舒正帮暖暖调整座椅上的布条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陆知年回来了。
他刚走进院子,目光就落在了那辆墨绿色的自行车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语气平淡地问:“自行车买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贺望舒头也没抬,手里还在给护栏系最后的结。
陆知年没再多问,径直往堂屋走,大概是饿了,脚步都比往常快些。
他熟门熟路地拐进厨房,伸手就想去端灶上的锅,却扑了个空,
灶台上干干净净,除了案板上扣着个蓝花碗,连点热气都没有。
他愣了一下,转身走出厨房,看向还在院子里的贺望舒:“怎么没做饭?”
“中午回来得晚,吃得也晚,现在不饿。”
贺望舒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你要吃自己做吧。”
她顿了顿,特意朝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对了,案板上那碗鸡肉,不许碰。”
陆知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今天在营区练了一下午刺杀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本以为回来能吃口热饭,没想到不仅没饭,连鸡肉都不让碰。
他压着火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你不给我做饭也就罢了,怎么连鸡肉都不让吃?我不是交了生活费吗?”
他往前两步,站在贺望舒面前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再说,你平时买菜买肉,哪样不是用的我的钱?
这鸡就算不是我买的,钱也是我给你的吧?凭什么不让我吃?”
贺望舒抬眼看向他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:“这鸡还真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抱起暖暖,走到石桌旁坐下,声音清晰,“这是我在乡下养的鸡,临走前卖了钱,又托人重新买的。
都是我一分一分攒下的心血,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知年紧绷的脸,语气里带了点嘲讽:“就凭我跟暖暖在乡下受的那些罪,这鸡,你也没资格吃。”
陆知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当然知道贺望舒在乡下过得不好。
可他还是不服气:“乡下养鸡都是按人头算的,一家子才能养三只,那里面还有我爹娘的份,怎么就没我的份?”
他盯着贺望舒,“而且我爹那脾气,能让你把鸡带走?怕不是你又心气不顺,拿我出气。”
贺望舒没接话,只是抱着暖暖,低头给她擦手上的灰。
有些事,说再多也没用,他若真能体谅,当初就不会让原主母女在乡下磋磨那么久。
陆知年看她不说话,也知道再争下去没意思。
男子汉大丈夫,跟女人计较这些显得太小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语气缓和些:“行,我不吃。我自己煮挂面。”
为了家里能安生点,他忍了。
他转身进了厨房,没多久就传来烧水的声音。
贺望舒听着动静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,贺望舒实在无聊,就跟暖暖在院子里玩抓石子。
她拿起一颗石子抛向空中,趁石子未落的间隙,飞快地在地上抓起一颗,再稳稳接住落下的石子,动作干净利落。
地上的石子被摆成一排,一颗也没碰到其他的。
“妈妈好厉害!”暖暖拍着小手欢呼,小眼睛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