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，合适就好。”贺望舒摇摇头，“孩子长得快，现在合身，过两年就小了，到时候再做新的。”

罗嫂子啧了一声：“你可真是疼孩子。行，听你的。”

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布老虎，塞到暖暖手里：“暖暖，这个给你玩。”

布老虎是用红黑相间的布料做的，眼睛是两颗黑纽扣，尾巴短短的，摸起来软乎乎的。

暖暖稀罕得紧，抱着布老虎坐在小板凳上，安安静静地看着罗嫂子干活。

罗嫂子手脚麻利，踩着缝纫机，“咔嗒咔嗒”的声音轻快又有节奏。

她先把布料裁成大小合适的几块，然后缝侧边、上肩带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贺望舒在一旁搭把手，递个针线，剪个线头，偶尔提醒一句加层的位置。

“罗嫂子，您这手艺可真好。”贺望舒看着渐渐成型的书包，由衷地赞叹。

“嗨，干了多少年了，闭着眼睛都能缝。”罗嫂子笑着说，

“来了部队没事干，就靠这台机器赚点零花钱，给孩子买支铅笔、买块橡皮啥的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又道：“你别看这活儿不起眼，一天下来也能赚个块八毛的，够给俩孩子买零食了。

我家那口子在运输连，跑长途，一年到头不着家，家里里外外都得我自己扛着。”

“您辛苦了。”贺望舒能体会这种不易，军嫂的日子，大多是这样熬过来的。
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罗嫂子豁达地笑了笑，“俩孩子懂事，学习也不用我操心，比啥都强。

对了，你家暖暖去托儿所，陆营长知道吗？他没说啥？”

“说了，他没意见。”贺望舒淡淡道。这事儿用不着陆知年发表意见。

罗嫂子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
家属院的事，她听了不少，知道陆营长家这阵子不太平，还是少掺和为妙。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很快，书包就成型了。

罗嫂子用剩余的布料做了两个圆圆的布扣子，缝在正面，又在加层和小口袋上缝了细密的针脚，看起来结实又好看。

“试试？”罗嫂子把书包递给暖暖。

暖暖放下布老虎，小心翼翼地背上。

蓝底白花的书包斜挎在她身上，衬得小脸更白净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揣了颗星星。

“真好看！”暖暖摸着书包上的扣子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贺望舒也满意得很，尺寸刚刚好，肩带长度合适，加层和小口袋的位置也很贴心。她拿出钱包，问道：“罗嫂子，多少钱？”

“两毛就行。”罗嫂子摆摆手，“布料是你的，我就费点功夫，用了点线和两个旧扣子，不值当多要。”

这价格确实公道，贺望舒没推辞，爽快地拿出两毛钱递过去：“多谢您了，罗嫂子，手艺真好。”

“客气啥，以后有活儿再来找我。”罗嫂子笑着把她们送到门口，“暖暖，明天背着新书包去托儿所，肯定是最俊的娃娃！”

“谢谢罗婶婶！”暖暖挥着小手，背上的书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母女俩往家走，暖暖背着新书包，一步三跳，嘴里哼着儿歌，

时不时停下来，摸摸书包上的扣子，又看看贺望舒，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。

“妈妈，书包真好看。”

“嗯，我们暖暖背着更好看。”贺望舒牵着她的手，心里软软的。

回到家，暖暖不肯把书包摘下来，吃饭时也背着，贺望舒也由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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