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望舒看着陆知年紧绷的脸，语气陡然加重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：

“陆知年，你好歹是个营长！营里士兵闹矛盾，你会只听一方说辞就定对错吗？

怎么到了自己女儿身上，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？

帮着外人冤枉自己的孩子，你可真是个‘好父亲’！”

她的声音清亮，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陆知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握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直跳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，

他确实没问过暖暖事情的经过，就认定了是女儿的错。

贺望舒没再理他，转而看向围观众人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：“各位嫂子，今天这事，不是我家暖暖主动打人。

是苏曼丽的女儿桃桃先抢了暖暖的木头块，还想推倒她搭的积木，暖暖才还手踢了她一脚。

托儿所里那么多孩子，不止一个人看见了，大家回去问问自家孩子，谁是谁非自然清楚！”

她的目光扫过苏曼丽，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：“都说有什么样的妈妈，就有什么样的孩子。

当妈的能抢别人的房子，女儿自然学样抢别人的玩具，现在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！”

苏曼丽被说得脸色发白，抱着桃桃的手紧了紧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哽咽道：

“贺同志，您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桃桃只是想跟暖暖一起玩，就算有误会，也不能动手打人啊……

说到底，还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，没人撑腰……”

她这话一出，又有几个心软的军嫂动了恻隐之心：“是啊，苏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……”

“林副营长走得早，她们娘俩确实可怜……”

贺望舒冷笑一声，步步紧逼：“一起玩？那叫抢！当时托儿所好几个孩子都看着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‘一起玩’？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何况，你们母女当初占了我和暖暖的房子，暖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。

她不想跟抢了自己家的孩子玩，有错吗？

小孩子也有选择朋友的权利，难道非要逼着她跟欺负过自己的人亲近？”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我能作证！”

众人回头一看，是李大姐牵着妞妞走了过来。

妞妞被妈妈推到前面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，大声说：

“今天上午，就是桃桃抢暖暖的木头块，暖暖不给，她就伸手去掐暖暖的手，暖暖才踢她的！

当时好多小朋友都看见了，牛蛋也在！”

她说着，指向人群里一个圆脸嫂子：“卫婶婶，您家牛蛋跟我们一起玩的，您回去问他就知道了！”

卫嫂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对，晚上我问问牛蛋就知道了。妞妞这孩子老实，不会撒谎。”

有了妞妞的证词，围观众人的风向立刻变了。

刚才还同情苏曼丽的人，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。

贺望舒趁热打铁，目光再次落在苏曼丽身上，语气陡然严厉：

“你总说自己孤儿寡母可怜，我倒想问问，林营长出任务牺牲后，部队给的抚恤金，你一分没少拿吧？

没人克扣过吧？

还是你觉得部队的安排不合理？”

她环视四周，声音铿锵有力：“在场的各位军嫂，谁家男人不是随时可能上战场？

我们当军嫂的，哪个没做好为国牺牲的准备？

军区自成立以来，牺牲的军人不止林安邦一个，烈士遗孀也不止你苏曼丽一个！

别人家的遗孀，拿了抚恤金就回乡拉扯孩子，凭什么就你苏曼丽特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