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丫她爹追到狗蛋家,把狗蛋打了一顿,还把毽子抢回来了……爸爸为什么不护着我?”
最后,她抽抽噎噎地说出一句让贺望舒心都碎了的话:“妈妈,我不想要这个爸爸了……我们能不能换个爸爸?”
贺望舒抱着女儿,只觉得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来。
她轻轻拍着暖暖的背,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。
孩子的心是最纯粹的,谁对她好,谁对她不好,她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陆知年今天的所作所为,无疑在她心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等暖暖的哭声渐渐小了些,贺望舒才捧起她的小脸,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,认真地说:
“暖暖,爸爸是不能换的,就像妈妈不能换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女儿迷茫的眼睛,继续道:“但是,爸爸不喜欢你,你也可以不喜欢他。
喜欢谁,不喜欢谁,是暖暖的权利,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她把暖暖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女儿的发顶:“没关系,就算爸爸不护着你,妈妈也会永远护着你。
妈妈会像三丫她爹一样,谁要是欺负你,妈妈就帮你打回去,好不好?”
暖暖在她怀里蹭了蹭,点点头,声音还有点哑:“嗯……”
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贺望舒擦干她的眼泪,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,
“我们暖暖今天在托儿所还得了小红花呢,多厉害呀,不能让眼泪把小红花哭脏了。”
提到小红花,暖暖的眼睛亮了亮,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那朵小红花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在口袋里了。
贺望舒牵着她走进屋,给她倒了杯温水:“先喝点水,我们把剩下的凉面吃完,不然该坨了。”
暖暖捧着水杯,小口小口地喝着,眼神却还是有些低落。
贺望舒知道,孩子心里的疙瘩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,只能慢慢安抚。
母女俩默默吃着饭,院子里静得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贺望舒偶尔给暖暖夹一筷子红烧肉,暖暖也只是低着头,小口地吃着。
苏曼丽被陆知年抱着走了没多远,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:“知年,放我下来吧,我好多了。”
陆知年停下脚步,低头看她,见她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些,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。
脚刚落地,苏曼丽就红了眼眶,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:“知年,对不起,今天都是我的错。
安邦走得早,桃桃没了爸爸,我总怕她被人欺负,心里头一直揪着。”
“听说她被暖暖踢了一脚,我当时脑子一热,什么都没想就拉着你去找贺同志了,连事情的经过都没问清楚……”
她抹了抹眼角,“你和安邦是过命的兄弟,你这么照顾我们母女,我打心底里感激。
桃桃应该是听我说多了,才想着过去找暖暖玩。
我想着,要是孩子们能处成姐妹,桃桃也能有个伴,哪里想到……暖暖这孩子反应这么大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或许是我太心急了,毕竟她们以前没怎么相处过。”
陆知年本就对苏曼丽心存愧疚,听她这么一说,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,反倒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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