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叶佩文又往贺望舒包里塞了些饼干和水果,才让小董送她们娘俩回家。
回到家属院,离自家院子还有几步远,就见院门虚掩着,不像平时那样关得严实。
贺望舒心里咯噔一下,牵着暖暖的手推门进去,
就见陆知年坐在堂屋的桌边,面前摆着一碗清汤挂面,正低头吃着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眉头微蹙地看着她们:“回来了?这是去哪了?”
贺望舒把暖暖放下,让她自己去院子里玩,语气平静地说:“去我姑姑家吃饭了。”
反正都在一个军区,这事早晚瞒不住,也没必要瞒。
陆知年夹着面条的手顿住了,眼神里满是疑惑:“你姑姑?”
在他的印象里,贺望舒的亲人只有那个早逝的爹贺州,从未听她说过有什么姑姑。
而且以贺望舒的出身,怎么会在军区里有亲戚?
贺望舒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水,慢条斯理地解释:
“我爹当年捡到我的时候,我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。
今天,我亲姑姑找到我了,才知道我是被人贩子拐走的。”
陆知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放下筷子看着她:“去吃饭,还没骑自行车……你姑姑家也在军区?”
若是住得远,贺望舒肯定得骑车。
没骑车就去了又回来,说明离得不远,多半也是军区家属。
贺望舒抿了口温水,抬眸看向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:
“嗯,就是你们团肖政委家。他爱人叶佩文,就是我姑姑。”
“哐当”一声,陆知年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,他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肖政委的妻子?叶佩文?
陆知年当然知道叶佩文。
那可不是普通的军嫂,是省委叶家的女儿,本身就在省委宣传部任职,
平时大多住在市区的省委家属院,很少来军区这边,
偶尔露面,待人温和却自带一股疏离的气场,等闲人根本不敢攀谈。
贺望舒竟然是叶佩文的侄女?
陆知年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
他隐约听说过,安市的叶家只是分支,真正的主家在京市,叶老爷子可是开国元勋,家里子弟遍布军政两界,势力盘根错节。
而贺望舒……这个被他轻视了四年的女人,竟然是叶家的血脉?
他想起贺州,那个救了父亲性命的老农民,当年只说捡到个女婴。
谁能想到,这个在山沟里长大的姑娘,竟是金枝玉叶?
陆知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震惊过后,是难以喻的复杂,有懊悔,有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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