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了捏拳头,沉声道:“我真的寄了,你要是不信,我去拿汇款存根给你看!”
“我爹一向偏心老大和老四,”他急忙解释,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,
“他能做出这种骗钱的事,也不奇怪……你是知道的,对不对?”
要是知道贺望舒的身份之前,他肯定会跟贺望舒理论,凭什么她手里边有钱,还要跟程团长借钱,还让他去还?
贺望舒嫁给他,他爹娘也就是贺望舒的爹娘。
至于现在,陆知年只顾着解释,万一岳父岳母要是误会了,以后不扶持他怎么办?
贺望舒端起桌上的搪瓷杯,抿了口温水,慢悠悠地来了一句:
“原来你也知道你爹偏心老大和老四啊。”
她抬眸看向陆知年:“他连你这个亲儿子都不重视,你还指望他会重视你的媳妇孩子?”
陆知年被问得哑口无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是啊,他怎么会不知道?
“以前的事……都过去了,”他有些狼狈地避开贺望舒的目光,声音低了下去,
“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行吗?你以后看我表现就是了。”
贺望舒没说话,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片漠然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她心里清楚,现在她和暖暖有了别的选择,未必非要困在这个军区家属院里。
只是叶家那边的情况,她还摸不透。
那天叶佩文只说了母亲黎岁安的事,对父亲提得很少。
那位在京市军区任职的父亲,是个什么样的人?
母亲在家里能不能做主?
这些都得等见到母亲之后,再慢慢了解。
陆知年见贺望舒不说话,心里更没底了。
他搓了搓手,拿起桌上的油条递给暖暖:“暖暖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又看向贺望舒,“早饭你慢慢吃,我先去营区了。
程团长那边的钱,我去还,你不用管了。”
至于村长信里说的那三十块钱,他连问都没问。
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贺望舒面前表现,根本没心思计较这点小钱。
食堂的油条炸得金黄酥脆,豆浆带着醇厚的豆香,味道确实不错。
但贺望舒在现代时就不是个爱早起的人,穿越到七十年代后,早上更是懒得折腾,
多半是给暖暖倒杯牛奶、配块鸡蛋糕,简单对付过去。
此刻咬着油条,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,陆知年既然想表现,那正好,不用白不用。
她看了眼正在小口喝豆浆的暖暖,小家伙吃得一脸满足,显然很喜欢食堂的早饭。
贺望舒心里盘算着,以后倒是可以让陆知年多跑几趟腿。
反正他现在一门心思要讨好,不使唤白不使唤。
如今有了叶家这层关系做靠山,她也该“狐假虎威”一把,让陆知年好好体会体会,什么叫真正的“付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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