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望舒在台下带头鼓掌，掌声先是零星几点，随即越来越响。

舞台上的表演也渐入佳境。

前排的军区领导们脸色铁青，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。

黎岁安拉住她的手，掌心全是汗：“没事吧？刚才吓死妈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黎望舒摇摇头，看向暖暖。

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妈妈，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？”暖暖伸出小手，“暖暖帮你打坏人！”

黎望舒心里一暖，捏了捏女儿的小脸：“没有坏人，妈妈只是说了该说的话。”

晚会在一片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
刚走出大礼堂，警卫员就快步追上叶劲锋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
叶劲锋脸色一沉，对黎岁安道：“你们先回去，我去趟政治部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暖暖已经睡着了。

黎岁安看着怀里的孙女，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儿，轻声道：“刚才怕不怕？”

“有点怕，但更多的是生气。”黎望舒道，“我不喜欢被人算计，更不喜欢有人把部队的规矩当摆设。”

“像我。”黎岁安笑了，眼里带着骄傲，

“当年我在宣传科，有个干事为了评先进，改了自己的稿件日期，被我发现了，当场就在大会上捅了出来。

那时候好多人说我不近人情，可我觉得，规矩就是规矩，不能破。”

黎望舒看着母亲，觉得她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。

回到家，叶鸿和田秀还没睡，见她们回来，连忙迎上来：“咋这么晚？晚会结束了？”

黎岁安把事情简单说了说，田秀听得直拍桌子：

“那个唐秋燕，真是反了天了！敢在部队里搞小动作！”

叶鸿脸色沉沉的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这事没完。部队的规矩不能坏，必须查清楚，给宁宁一个交代。”

夜渐渐深了，叶劲锋还没有回来，一家人各自回房休息。

第二天一早，黎望舒去图书馆上班，刚进门，黄大姐就拉着她的手，神神秘秘地说：

“小黎，你昨天在晚会上可真给咱们家属长脸！

我听我家那口子说，军区都在议论这事呢，都说叶参谋长的女儿有胆识！”

黎望舒笑了笑：“就是说了该说的话。”

正说着，冯晓宇跑了进来：“黎姐，这是慧玲让我给你的。

听说你昨天特厉害！向你学习！”

冯晓宇竖了个大拇指！

军区政治部里，文工团主持人董伟坐在椅子上，头垂得低低的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面对干事的询问，他没撑多久就全招了。

“是……是唐秋燕让我做的。”董伟声音发颤，“她说叶参谋长的女儿刚从乡下回来，肯定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才艺，

让我把她名字加到表演名单里，想让她在台上出个丑……我、我就是想讨好她，才答应了……”

干事在本子上飞快记录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她具体怎么跟你说的？有没有给你什么好处？”

“就前几天在食堂碰到，她说这事不难办，让我帮帮忙。”董伟赶紧摇头，

“没给好处，我就是……就是不好拒绝……”

他喜欢唐秋燕，想跟她处对象。

本来想着也就是件小事儿，也就是让人出个丑儿，他以前不是没干过，就答应了。

没想到黎望舒这么刚，事情闹的这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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