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。”
黎望舒骑着自行车,暖暖坐在前面的小椅子上,怀里抱着那个装着丸子的竹篮。
一路往军区大院去,风里都带着甜味。
到了叶家,曹婶正在门口扫雪,看见她们进来,笑着迎上来:“是宁宁啊?快进来,你妈刚下班,正念叨你呢。”
黎岁安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:“这么冷的天,怎么跑来了?暖暖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
“姥姥,我们给您带了好东西。”暖暖献宝似的举起竹篮,“是妈妈炸的丸子,可好吃了!”
黎岁安接过竹篮,掀开布一看,金黄的丸子看着就好吃,笑着说:“刚炸的吧?快进屋,我给你们泡麦乳精喝。”
“妈,还有个更好的东西。”黎望舒从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,递到她面前。
黎岁安疑惑地接过来,看清上面的字时,手里的毛线团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往下掉。
“妈,您怎么了?”暖暖吓了一跳,拉着她的衣角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黎岁安抹了把眼泪,把通知书紧紧捂在胸口,声音哽咽,
“妈是高兴……高兴坏了。我闺女考上北大了……”
她拉着黎望舒坐下,翻来覆去地看通知书,一会儿摸摸校徽,一会儿念上面的字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
“我就知道你能行……”
田秀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,看见这情形,笑着问:“这是咋了?岁安哭成这样。”
“太奶奶,妈妈考上北大了!”暖暖跑过去大声说。
“北大?”田秀眼睛一亮,接过通知书凑近了看,“哎哟,我们宁宁真是好样的!比你那两个哥哥强多了!”
正说着,叶劲锋从外面回来,脱下军大衣就问:“什么事这么热闹?”
“老叶,你快看!咱闺女考上北大了!”黎岁安把通知书递过去,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。
叶劲锋接过通知书,眉头紧锁地看了半天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突然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拍,对着里屋喊:“曹婶!今晚加两个菜!我要陪我闺女喝两杯!”
那声音里的激动,谁都听得出来。
黎望舒垂眸。叶劲锋的激动在她听来,更像是一场迟来的、与己无关的热闹。
她不需要这份带着疏离的认可,更不想借着这杯酒,粉饰那些从未真正消融的隔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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