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是个跑货的粗人,审美这块是真不行,挑不出好看的版型和花色,根本做不了主打。”
他转头看向黎望舒,眼睛发光:“黎姐,你既然主动问这个,肯定是有想法。
你眼光比我准太多,你要是想做服装,我全力给你打配合,你说怎么干,我就怎么干。”
黎望舒笑了一下,顺势抛出自己完整的规划。
“我不是想倒货倒卖,我想直接建厂。”
“咱们自己开一家服饰加工厂,主打做日常成衣、年轻姑娘穿的新款裙子、衬衫,
顺带做头花、发绳、小发卡这些女孩子喜欢的配饰。”
“我负责所有款式设计、版型改良、花色挑选,,保证款式新颖、卖得出去。”
“剩下的建厂审批、手续报备、场地租赁、工人招聘、日常管理、对外对接,全部由你负责。”
“咱们两个人合伙干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冯晓宇听完眼睛瞬间亮了,立马一拍大腿,满口答应,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“太行了黎姐!这想法太靠谱了!”
他真心觉得黎望舒的眼光和思路远超常人,自己跟着干绝对稳赚。
“家电家家户户买一次能用好多年,几年都不用换。
但衣服、头饰不一样,年轻人年年换新、季季换款,需求永远在,源源不断!”
“只要款式好看、质量过关,根本不愁卖,稳赚不赔!”
敲定合作之后,冯晓宇立刻接下所有落地的重担。
“建厂的所有流程我来跑,你安心负责设计就行。”
“不过我之前了解过建厂的事,现在私人是不允许私自开办工厂的,很容易被扣投机倒把的帽子。”
“现在唯一稳妥的路子,就是找街道办挂靠,挂集体企业的牌子,也就是大家说的戴‘红帽子’。”
“挂靠在街道名下,算街道集体经济、安置待业青年的厂子,合规合法、受政策保护,
不怕查、不怕罚,正常纳税、交点管理费就行,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这点政策门道,冯晓宇早就摸得透透的。
他从小在大院长大,跟院里那些要么读书、要么入伍的孩子完全不一样。
读书坐不住板凳,课本看不进去,成绩常年垫底;
当兵又吃不了高强度的苦,受不了部队的条条框框。
久而久之,他在大院一众子弟里,就成了别人口中不学无术的刺头、闲散混混。
那几年他自己也浑浑噩噩,看不到前路,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干什么、该干什么,天天到处晃悠度日。
直到后来机缘巧合,他第一次接触到倒买倒卖的营生。
赚到人生第一笔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时,那种踏实、兴奋、扬眉吐气的滋味,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也是从那之后,他彻底找到了自己的路子,一头扎进了生意行当里。
这些年他慢慢摸索,慢慢把小打小闹的倒卖生意越做越大,最后做成了京市本地规模最大、人脉最广的黑市。
手底下跟着他吃饭的人越来越多,他身上的担子和压力也跟着越来越重。
但这份压力,从来没压垮过他,反倒成了他最大的动力。
为了稳住生意、护住手下一众兄弟的活路,这些年他比谁都关注政策风向、时事变化。
别人只顾着眼前赚钱、得过且过,他却一直居安思危,悄悄观察局势变动。
他早就敏锐察觉到,国内的政策在一点点松动、慢慢放开。
从前严防死守、人人避讳的个体买卖,如今渐渐有了松口的迹象。
与此同时他也早早预判到,靠着灰色地带生存的黑市,注定只是时代过渡期的产物,早晚会慢慢落幕、彻底退出舞台。
黑市的红利吃不了一辈子,想要长久安稳立足,必须洗白身份、走正规路子。
所以早就打听、摸透了当下的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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