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英听见丈夫温柔关切的话语,心里顿时安稳不少。
公公婆婆靠不住,好在自己丈夫是真心疼她、护着她。
她顺势虚弱地靠在沙发靠背上,轻轻摇头,声音绵软无力:
“医院我不去,我就是浑身发软、肚子隐隐坠痛,不想动,
你扶我回房躺着静养就好,得好好养养胎才行。”
这话一出,叶绍航心里瞬间有数了。
看这样子,根本就没什么实质性伤势,就是受了点气、想借机拿捏黎望舒、讨个说法罢了。
他心里松了口气,也没拆穿她,耐着性子柔声安抚。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,我扶你回房躺着,好好静养。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扶起江春英,一步步搀扶着她回了主卧休息,
细心替她盖好被子,安抚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带上门走出房间。
只是这口气,他终究还是咽不下去。
在他心里,不管谁对谁错,黎望舒动手打怀孕嫂子,就是错。
爸妈偏心,不肯替他媳妇做主,那这家里,总还有能管得住黎望舒、能主持公道的人。
叶绍航眼底闪过一丝笃定,快步走到客厅座机旁,抬手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。
电话嘟嘟响了两声,很快接通,听筒里传来老爷子叶鸿沉稳苍老的声音。
叶绍航当即把事情添油加醋复述了一遍,句句都在凸显江春英的委屈无辜、黎望舒的蛮横无理。
末了,他语气带着委屈:“爷爷,春英怀着身孕,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惊吓和推搡,我爸妈还一味偏袒黎望舒,根本不公道。”
叶鸿听完全程,语气平静,没有立刻动怒,只淡淡开口安抚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,你好好照顾春英,别让孕妇动气伤身。”
听见老爷子这句承诺,叶绍航心里的憋屈和火气瞬间消散大半,心满意足地道了谢,安心挂断了电话。
而城郊疗养院内。
电话挂断的瞬间,一旁竖着耳朵旁听的田秀,立刻急急忙忙站起身,满脸焦灼。
“老头子!这可不得了!春英怀着孕呢,怎么还被人给伤了肚子!
那可是咱们的曾孙子!万一真动了胎气、出点差错可怎么办!
我得赶紧回去看看!”
田秀一辈子心软,一听见孕妇受伤、孩子可能出事,瞬间就乱了分寸,压根顾不上分辨真假。
叶鸿稳稳坐在藤椅上,神色沉稳淡然,抬手轻轻按住急躁的老伴,语气笃定从容。
“你先别急,沉住气。”
“真要是伤得严重、动了胎气,第一时间就该送医院急救,哪里还有闲心打电话告状、找人评理?”
“能安安稳稳打完电话、等着我们回去做主,就说明半点大事没有,
纯粹是家里小辈闹别扭、找由头挑事罢了。”
田秀愣了愣,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,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几分,可心里依旧替孙媳委屈。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可再怎么说,春英也是怀着孕的孕妇啊。”
“就算有小矛盾,宁宁也该让着几分。
说到底,宁宁这次确实做得不对,太虎太冲动了,怎么能对一个孕妇动手呢?
一点分寸都没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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