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地向前行驶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车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贺望舒怀里的暖暖已经睡熟了,小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。
按照原书里的记载,安市火车站离军区还有十几里地,中间没有公共汽车,只有部队的运输车会定期往返,
军嫂们平时要到市里采购,都是搭部队的运输车。
要是需要到火车站接人,得提前跟后勤部申请。
她没提前联系陆知年,自然没人接,更别提申请车辆了。
原本的计划是先在火车站附近找个招待所住一晚,明天一早去等运输车。
她看过原书,知道运输车停的位置。
可是现在……
贺望舒抬头,目光落在了旁边,那个帮她看座位的军人还站在过道上。
军绿色的制服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笔挺,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丝毫未减。
这人会不会是安市军区的?
这个年代能穿军装坐火车的,大多是因公出差的军人。
从路线上看,这趟车正好经过安市军区,他极有可能是回部队的。
要是能搭个便车,就不用大半夜抱着孩子找招待所,也不用等明天的运输车了。
贺望舒犹豫了。刚才请他看座位,他也只说了一个“嗯”字,全程没多话。
但……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贺望舒深吸一口气,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暖暖,确保孩子没醒,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军人,声音放得极轻:“同志,打扰一下。”
军人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依旧没什么温度,像是在问“有事吗”。
贺望舒被他看得有点紧张,攥了攥衣角,才鼓起勇气问:“您……您是去安市军区的吗?”
军人没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车厢里的嘈杂声仿佛都被隔绝了,贺望舒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赶紧补充道:“我是到安市军区找我爱人随军的,他叫陆知年。
因为走得急,没提前联系,所以没人来接。
我看您像是部队的人,想问问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搭个便车?”
说着,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着公章的介绍信,递了过去:“这是我的介绍信,您看一下。”
军人伸出手接过介绍信,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,因为常年握枪,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。
他低头看着介绍信,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,“你爱人是哪个团哪个营的?”
“他叫陆知年,是个营长,具体哪个团……我不太清楚。”贺望舒有些窘迫。
贺望舒向来对数字不敏感,看书的时候也没想到会穿越,还真没记这个。
军人抬眼,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贺望舒又掏出村长开的婚姻证明:“这是我们村长开的证明,证明我确实是陆知年的妻子。您看……”
军人接过证明,仔细看了一遍,又抬头看了看贺望舒怀里的暖暖。
片刻后,他把介绍信和证明还给贺望舒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我是安市军区的。”
贺望舒眼睛一亮,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:“那……那我们能搭您的车吗?”
“下车后跟我走。”军人点了点头,“我战友会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