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望舒笑着把石子递给暖暖:“暖暖也试试,像妈妈这样抛起来,再抓地上的。”
暖暖学着她的样子,小手攥着石子,使劲往上一抛,结果手忙脚乱,不仅没抓到地上的石子,还被落下的石子砸了手背。
她瘪了瘪嘴,刚想哭,就被贺望舒按住了:“没事,慢慢来,多练几次就会了。”
陆知年端着一碗清汤挂面坐在堂屋门口,一边吃一边看着院子里的母女俩。
夕阳的光落在贺望舒脸上,柔和了她平日里带刺的轮廓,
尤其是教暖暖玩石子时,嘴角带着笑,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他心里动了动,放下碗筷,朝院子里喊:“望舒,你把院子的钥匙给我一个。”
今天中午回来时,他就发现锁换了,钥匙插进去转不动,当时还以为是锁坏了,现在看来,是贺望舒故意换的。
以前他回来,贺望舒都在,而且军区服务社卖的锁都一个样,他也没在意钥匙的事,没想到她竟来这么一手。
贺望舒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向他:“给你可以,你得保证,不会让苏曼丽母女进这个院子。”
陆知年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:“怎么又提她们?都说了我跟她们没关系。
苏曼丽现在在军区食堂上班,什么都安顿好了,不需要我帮忙了。”
“别怪我提。”贺望舒放下石子,眼神认真,“你自己有前科。”
陆知年被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他知道贺望舒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,可他觉得自己当时也是没办法,
苏曼丽是恩人的遗孀,带着孩子不容易,他帮衬点是应该的。
“行,我保证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郑重,“我绝不会让她们进这个院子,以后也尽量少跟她们来往,这样你满意了?”
他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。
苏曼丽那边确实安顿好了,工资也够她们母女生活,他没必要再频繁走动,省得贺望舒总是疑神疑鬼。
贺望舒看他说得认真,没再揪着不放。毕竟这院子是陆知年申请的家属院。
她起身回屋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新配的钥匙,递了过去:“收好。”
至于苏曼丽母女,都是救命恩人的家属,原主还是原配,怕她干什么。
还是那句话,人拿去,钱留下就行。
陆知年接过钥匙,揣进裤兜,心里松了口气。
陆知年吃完挂面,默默收拾了碗筷,把锅碗瓢盆都洗刷干净,才端着空碗回了堂屋。
贺望舒看他把厨房收拾得利落,这才起身往厨房走。
灶膛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,她添了点柴,让余烬重新燃起来。
先舀了半锅水,等水烧开,抓了把米淘洗干净倒进去,小火慢慢熬着。
又拿了两根黄瓜,去院子里用水龙头冲了冲,拍碎了拌上调料,清爽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最后,她把案板上扣着的蓝花碗端起来,里面是中午剩下的鸡肉,放进锅里温着。
等粥熬得黏糊糊的,鸡肉也热透了,她盛了两碗粥,一碟黄瓜,还有小半碗鸡肉,端到堂屋的桌上。
“暖暖,吃饭了。”她把女儿抱到小板凳上。
管他陆知年怎么想,她和暖暖吃好睡好,比什么都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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