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丽垂下眼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带着委屈:“政委,谢谢您为我着想……可我……我不想去。”
“哦?为什么?”肖政委挑眉。
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带着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,无亲无故的,实在……实在活不下去啊。”
苏曼丽的声音哽咽起来,眼圈瞬间红了,“在军区虽然辛苦点,可我觉得踏实。
这里有安邦的战友,有熟悉的人,我看着营区的院墙,都觉得像安邦还在身边一样……
我就想在这儿把桃桃养大,也算对得起安邦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肖政委皱了皱眉:“在食堂毕竟是临时工,没保障。纺织厂是正式工,福利好,对你和孩子都好。”
“我不要什么正式工……”苏曼丽哭得更凶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
“我好不容易在食堂找到份活,能靠着自己的力气吃饭,怎么就要把我赶走呢?
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我坏话了?
我知道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,可我没惹任何人啊……”
她越哭越伤心,一会儿哭林安邦丢下她们母女,一会儿哭自己命苦,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又要被打碎,
哭得肝肠寸断,把肖政委吵得头都大了。
肖政委原本还想好好跟她讲道理,可看她这副样子,知道说再多也没用。
这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就是舍不得军区的好处,舍不得陆知年这块肥肉。
他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这事……再考虑考虑。”
苏曼丽见他松口,心里暗喜,脸上却依旧梨花带雨:“谢谢政委……我……我先去干活了。”
她站起身,擦着眼泪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,心里冷笑:想让她走?没那么容易。
陆知年是她的,这军区的日子,她也过定了!
肖政委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。
看来,只能寄希望于陆知年能拎清了。
家属院里的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李大姐去食堂上班后,妞妞白天就去了托儿所,院子里少了几分孩子的喧闹。
暖暖没人作伴,白天只能自己在家玩。
贺望舒把空间里的积木拿出来给她,又找了几本小人书,暖暖倒也乖,自己坐在小板凳上,能安安静静玩上大半天。
只是偶尔,她会扒着门框往外看,嘴里念叨着“妞妞姐姐什么时候回来”。
每天下午四点多,托儿所放学的铃声一响,暖暖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等。
远远看到妞妞被李大姐牵着回来,她就会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,两个小家伙手拉手跑进李大姐家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妞妞总会把托儿所里的新鲜事讲给暖暖听:“今天王阿姨教我们唱《东方红》了,我还得了小红花!”
“我们玩老鹰捉小鸡,我跑得最快,老鹰抓不到我!”
“有个小哥哥抢我的积木,老师批评他了,说要懂礼貌。”
暖暖听得眼睛发亮,小脸上满是羡慕。
她没去过托儿所,不知道那里的滑梯是什么样的,也不知道和好多小朋友一起唱歌是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