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家属院的路染成暖金色时，贺望舒往托儿所走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暖暖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，踮着脚往这边望，像只等待归巢的小鸟。

“妈妈！”暖暖看见她，立刻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，小辫子在空中甩成两道弧线。

贺望舒接住女儿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：“今天在托儿所乖不乖？”

“乖！我叠纸船了！”暖暖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皱巴巴的纸船，“妈妈，我们什么时候去服务社呀？”

“现在就去。”贺望舒牵起她的手，“答应你的事，妈妈什么时候食过？”

暖暖立刻欢呼起来，小步子迈得飞快，差点把贺望舒拽着往前跑。

服务社里人不多，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。

贺望舒把暖暖放在地上：“自己选吧，喜欢什么就告诉妈妈。”

暖暖眼睛亮晶晶地扫视着货架，小手趴在玻璃柜台上。

最先吸引她的是柜台里的蝴蝶发卡，金闪闪的金属翅膀，

边缘镶着细小的红珠子，轻轻一碰就扇动起来，像真的蝴蝶停在发间。

“妈妈，这个！”暖暖指着发卡，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
售货员笑着拿出来：“这对六毛钱，小姑娘戴正好。”

贺望舒付了钱，当场就给暖暖别在辫子上。

小姑娘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左看右看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
往前走了几步，暖暖被角落里的不倒翁吸引了。

大号的红塑料不倒翁，肚子上画着个笑盈盈的娃娃，轻轻一推就左右摇晃，还发出“叮铃铃”的响声。

“妈妈，这个好可爱。”暖暖伸手摸了摸，又抬头看价签，小声问，“要多少钱呀？”

“两块六。”售货员在一旁答道。

暖暖脸上的兴奋淡了些，小心翼翼地把不倒翁扶稳，摇了摇头：“太贵了，我不要了。”

贺望舒心里微动。这孩子才三岁，却已经懂得看价格体谅人了。

她刚想开口说“妈妈买给你”，暖暖已经转身跑到了另一边的陶瓷哨子柜台前。

“妈妈，这个！”暖暖拿起一个小猪造型的哨子，胖乎乎的身子，圆滚滚的鼻子，吹一下能发出清亮的“啾啾”声。

“我属小猪的，这个是我的！”

她又踮着脚在货架上找了找，拿起一个龙形哨子，皱着眉说：“妈妈，这个是属龙的，可是它看起来像蛇……”

贺望舒最怕蛇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
暖暖看在眼里，立刻把龙形哨子放回去，拿起一个兔子造型的：“妈妈，你喜欢这个吗？兔子好可爱。”

“喜欢，暖暖选的都好。”贺望舒摸了摸她的头，心里暖暖的。这孩子不仅懂事，还时时刻刻想着她。

小猪哨子一毛钱，兔子哨子也是一毛钱。暖暖把两个哨子攥在手里，像得了宝贝。

“还想买什么？”贺望舒问。

暖暖指着旁边的酸梅粉：“那个！我要两包，给妞妞姐姐一包！”

两包酸梅粉一毛钱，付了钱，暖暖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