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贺望舒接过回执单,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不管陆老头玩什么花样,她都占着理。
骑车刚到家属院门口,贺望舒就被几个纳鞋底的嫂子拦住了。
为首的张嫂子放下手里的针线,往她跟前凑了凑,脸上带着关切:
“小贺,看你出去时眼睛红红的,这是出啥事儿了?
跟嫂子们说说,别憋在心里。”
旁边的李嫂子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啊,陆营长这不是出任务了嘛,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。
真有啥难处,咱们家属院的人不能看着,你尽管开口。”
贺望舒心里清楚,这些嫂子平时爱凑在一起聊闲话,消息传得快,正好借她们的口把事情传开。
她停下自行车,故意吸了吸鼻子,眼眶又红了几分。
“也不是啥大事,就是……老家寄来封信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带着点哽咽,
“说我婆婆病重,急等着钱治病,要三百多块呢。
可我手里哪有那么多钱……”
“我的天,三百多?”张嫂子咋舌,“这可不是小数目,够普通人家过小半年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贺望舒抹了把眼角,像是怕眼泪掉下来,
“我也是没办法,只能厚着脸皮去找程团长,求他先借我点。
好在团长心善,当场就答应了,还让我别着急还。”
李嫂子拍了拍她的胳膊:“程团长那人是实在!
你做得对,这种时候不找组织找谁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人出事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贺望舒抬起头,眼里带着点感激,
“刚从市区邮局回来,把钱寄走了,还办了加急和电汇,就怕耽误了。
唉,也不知道婆婆现在咋样了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会没事的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张嫂子安慰道,“你这当儿媳的能做到这份上,已经够孝顺了。”
“就是,小贺你这心是真细。”另一个年轻些的嫂子接过话,“还特意办了电汇,可见是真着急。”
贺望舒腼腆地笑了笑:“应该的,毕竟是知年的亲娘。他不在家,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正说着,吴淑琴拎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,老远就听见她们说话。
走近了一听,笑着说:“我就说刚才看着小贺眼睛红红的,原来是这么回事,
你这孩子,也跟我说说,我也好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“谢谢吴嫂子,已经麻烦程团长了。”贺望舒连忙说。
“你呀。”吴淑琴无奈地摇摇头,“跟我还客气啥?
以后有难处,别自己扛着。对了,钱寄出去了?”
“嗯,寄给村里的李村长了,让他帮忙转交,还发了电汇,应该明天就能到。”贺望舒说。
“想得真周到。”吴淑琴赞许地点点头。
几个嫂子见吴淑琴也这么说,更是连连称赞贺望舒懂事。
贺望舒笑着跟嫂子们道谢:“谢谢嫂子们关心,时候不早了,我得去接暖暖了,晚了托儿所该关门了。”
“快去快去,别让孩子等急了。”张嫂子摆摆手,“有啥要帮忙的,尽管喊我们。”
“哎,好,谢谢嫂子们。”贺望舒推着自行车,笑着跟她们道别,心里轻快了不少。
骑到托儿所门口,暖暖正扒着门框往外看,看见她立刻喊:“妈妈!”
贺望舒停下车,走过去抱起女儿:“今天乖不乖?”
“乖!老师说我画画最棒!”暖暖献宝似的把画递过来,上面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旁边写着“妈妈”。
贺望舒在她脸上亲了口:“我们暖暖真厉害。走,回家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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