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年踏进营区时,朝阳刚爬上办公楼的檐角。
通讯员小刘早已候在办公室外面,见他过来,立刻捧着文件夹迎上去:
“营长,这是您出任务期间的训练报表和团部文件,都按日期理好了。”
“放我桌上。”陆知年点头应着,步伐没停,径直走向办公室。
他习惯性地先翻了翻训练记录,目光在“三排射击合格率92%”的数字上顿了顿,提笔在旁边批注:
“加强移动靶训练,下周复检。”
小刘在一旁屏息站着,等他批完最后一份文件,才小声汇报:
“营长,沈营长的通讯员早上来过,问您什么时候有空,想跟您核对下联合演习的方案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知年头也没抬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沈骁这时候找他,多半是想炫耀什么,他没心思应付。
一上午的工作紧凑而有序,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,陆知年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茶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副营长赵保国走进来,脸上带着点不自在。
“知年,忙呢?”赵保国把挎包往桌上一放,眼神有些闪躲。
陆知年看出他有话要说,放下搪瓷缸:“有事就说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赵保国叹了口气,拉过椅子坐下,压低声音:“最近有些闲话,我觉得……还是跟你提个醒好。”
陆知年眉峰微挑:“什么闲话?”
“这两天营区都在传,说你出任务期间,家里全靠沈骁的通讯员帮忙,你那通讯员小刘,反倒天天往苏曼丽家跑。”
他放下筷子,看着陆知年:“你出任务前没交代小刘多照看家里?
就算贺嫂子性子泼辣些,那也是你媳妇,带着个孩子不容易。
沈骁的人天天往你家跑,传出去像什么话?
显得你这个当丈夫的多不称职。”
陆知年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:“有这种事?”
“营区就这么大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”赵保国叹了口气,
“还有人说,你是不是跟苏曼丽走得太近了?
知年,我不是多管闲事,你跟贺嫂子刚缓和点关系,别因为这些流又闹僵了。
再说,苏曼丽毕竟是烈士遗孀,瓜田李下的,避嫌总没错。”
陆知年心里咯噔一下,他确实没想到事情会传成这样。
他当时让小刘多照看苏曼丽,是觉得她丈夫牺牲了,一个人带孩子可怜。
至于贺望舒,他总觉得她在乡下干惯了重活,性格又强势,家里那点事肯定能应付,根本用不着操心。
可他没料到,沈骁竟然会让通讯员去他家“帮忙”,那小子明摆着是故意的,想踩着他往上爬!
还有小刘,真是蠢得冒泡,沈骁的人都去了,他就不知道主动去自家帮忙!
“我知道了。”陆知年的脸色沉了下来,心里又气又急。
气沈骁阴险,气小刘糊涂,更气自己考虑不周。
明天贺望舒的母亲就要来了,要是听到这些流,肯定会觉得他对贺望舒不好,那叶家那边……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赵保国看着他,“贺嫂子虽然是乡下出来的,但我看她是个明事理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