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贺望舒刚回来,就能住进三楼最好的主卧,带阳台带卫生间,衣柜里塞满了二十多年来的新衣服。
她还记得刚来时,叶劲锋从那个房间里拿了件毛衣给她穿,
黎岁安当即就发了脾气,把毛衣扔在地上,说“那是给我女儿留的,谁也不能碰”。
后来她好奇,趁黎岁安不在家溜进那个房间,刚摸了摸梳妆台上的口红,就被回来的黎岁安撞见,
指着门让她“滚出去”,还跟叶劲锋大吵一架,说要把她送走。
五年来,她拼命讨好黎岁安,学着做她爱吃的菜,可黎岁安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,
连一声“妈”都不让她叫,只能规规矩矩地喊“黎阿姨”。
逢年过节家里来客,别人见她叫叶劲锋“爸爸”、叫黎岁安“阿姨”,眼神里的异样像针一样扎人,
要不是叶劲锋总说“这是烈士遗孤,我得照看着”,她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还有没有立足之地。
可贺望舒呢?
刚回来就被捧在手心里,爷爷奶奶疼着,妈妈护着,连大哥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疼惜。
凭什么她就能得到这一切?
就因为她是叶家亲生的?
唐秋燕死死咬着嘴唇,才没让自己露出失态的样子。
她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怨怼,再抬起来时,脸上已经挂上了温顺的笑。
“好了,岁安,快让孩子吃饭吧。”田秀拍了拍黎岁安的背,“都这个点了,孩子们肯定饿坏了。”
黎岁安这才擦干眼泪,拉着贺望舒往餐厅走:“对对对,吃饭。曹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,还有给暖暖蒸的鸡蛋羹。”
餐厅的圆桌上摆满了菜,热气腾腾的,香气扑鼻。
红烧肉油光锃亮,清蒸鱼泛着雪白的光泽,还有翠绿的青菜、油焖大虾,
中间的小碟里放着一碗鸡蛋羹,嫩得像豆腐,上面撒着点虾皮,显然是特意给暖暖做的。
“快坐。”安若薇拉着贺望舒坐下,又给暖暖搬了个小凳子,“尝尝曹姨的手艺,她做了几十年的饭,味道可好了。”
贺望舒刚坐下,黎岁安就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:“快尝尝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贺望舒拿起筷子,小口吃了起来。肉炖得酥烂,入口即化,确实好吃。
田秀也给暖暖舀了勺鸡蛋羹:“暖暖尝尝这个,滑滑的,可香了。”
暖暖用小勺子舀着吃,小嘴塞得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,谢谢太奶奶。”
饭桌上的气氛原本挺好,黎岁安和安若薇不停地给贺望舒和暖暖夹菜,
田秀拉着贺望舒问东问西,大多是关于她在乡下的生活,语气里满是疼惜。
叶劲锋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热闹的场面,脸色缓和了些。
他刚想夹块鱼给贺望舒,就见唐秋燕先一步夹了块鱼腹上的肉,放在他碗里,声音甜甜地说:
“爸,您最近工作累了,多吃点鱼补补。
大家都忙着照顾妹妹和暖暖,我来给您夹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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