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望舒正陪着暖暖在廊下搭木头块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黎岁安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,放在石桌上,笑着说:“暖暖,慢点搭,吃块苹果歇歇。”
暖暖抬起头,小手里还攥着块三角形的木块,含糊地说:“谢谢姥姥。”
黎岁安摸了摸她的头,目光转向贺望舒,语气温和:“宁宁,你过来一下,妈妈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贺望舒放下手里的积木,跟着黎岁安走进客厅。
黎岁安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,自己也挨着她坐了,犹豫了一下才开口:“宁宁,妈妈想跟你说一下迁户口的事情。”
贺望舒心里一动,点了点头:“您说。”
“你跟陆知年没领证,对吧?”黎岁安看着她,“那你的户口,应该还在老家的村里?”
贺望舒嗯了一声:“是,在安省那边的河湾村,跟我养父在一个户口本上。”
“妈妈让人去办迁户口的事。”黎岁安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,
“把你的户口迁到京市来,落在咱们家名下,以后办事也方便。”
黎岁安笑了笑,语气却郑重了些,“还有个事,就是名字。
你刚出生没多久就丢了,当时只来得及取了个小名‘宁宁’,大名还没来得及起。
现在你回来了,妈妈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,
是想重新取个大名,还是只把姓改过来?”
贺望舒沉默了片刻。她想起养父贺州粗糙的手掌,想起他每次叫“望舒”时,眼里的温柔和期盼。
那个名字,是养父在她满月时请村里的教书先生起的,“望舒”,传说中为月驾车的女神,
养父说,希望她这辈子能像月亮一样,温柔却有力量。
“妈妈,名字我还是用现在的吧。”贺望舒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您要是习惯,叫我小名‘宁宁’也行。
这个名字是我养父起的,既然您这边没给我取过大名,那就不改了。这是他爱我的证明。”
黎岁安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她听贺望舒说过贺州的事,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用一双长满老茧的手,把她的女儿从襁褓婴儿拉扯大,
供她吃饭,送她读书,甚至为了护着她,跟村里的无赖动过手。
女儿能遇到这样的人,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“好。”黎岁安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,“那就听你的,名字不变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,“那咱们就只改姓氏,从‘贺’改成‘叶’,以后你就是叶家的姑娘了。”
贺望舒却摇了摇头。
黎岁安愣了一下:“宁宁,怎么了?”
“妈妈,我不想姓叶。”贺望舒看着她,眼神清澈,“我想跟您姓,可以吗?”
黎岁安彻底怔住了:“宁宁,你……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
贺望舒轻轻吸了口气,缓缓道:“因为我回家这段时间,感受到了浓浓的母爱呀。”
她笑了笑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,“而且,咱们国家规定,孩子可以随父姓,可以随母姓,不是吗?”
黎岁安沉默了。
这些天叶劲锋的态度,她都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