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书翻了起来。
采编室的日子清闲,没新书到的时候,两人就一个看书一个织毛衣,偶尔聊几句家常,倒也惬意。
下午三点多,黄大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收起毛线团:
“小黎,今天也没什么事,咱提前走会儿吧?回家还能给孩子做顿热乎饭。”
黎望舒正想着早点回去给暖暖织毛衣,自然乐意:“好啊,那我锁门了。”
两人锁好采编室的门,一前一后往外走。黄大姐边走边说:
“咱这活儿就这样,闲的时候能闲出蘑菇来。
你要是有事,不用天天准时来,跟我说一声就行。”
“谢谢您,黄大姐。”
骑车回军区大院时,家属院里飘着饭菜香,几个孩子在操场上追逐打闹,笑声像银铃似的。
黎望舒刚进家门,曹婶就迎了上来:“望舒回来啦?有你一封信,还有张汇款单,我放客厅桌上了。”
“谢谢曹婶。”黎望舒换了鞋,径直走向客厅。
桌上果然放着个牛皮纸信封,旁边还有张绿色的汇款单。
她拿起汇款单一看,金额栏里写着“一千八百七十五元”,汇款人是肖承,附里写着“陆知年托转”。
她拆开信封,里面是两张纸,一张是陆知年写的承诺书,写着“自愿解除事实婚姻关系,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”,
另一张是肖承的便条,说这钱是按承诺赔的,让她查收。
“曹婶,我妈呢?”黎望舒捏着信纸,转身问曹婶。
“黎同志在楼上书房练字呢。”曹婶擦着桌子,“一上午没下来,说是新得了本帖,正琢磨着呢。”
黎望舒拿着信和汇款单上了楼,书房门虚掩着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:“妈,您在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黎岁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推开门,就见黎岁安站在书桌前,手里握着毛笔,宣纸上写着“平安喜乐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透着股洒脱劲儿。
她放下笔,转过身,目光落在黎望舒手里的信封上:“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黎望舒点点头,“钱和承诺书都到了。我想写封回信,来您这儿借纸笔。”
黎岁安从抽屉里拿出信纸、钢笔和信封,放在旁边的小几上:“写吧。”
黎望舒坐下,笔尖悬在纸上,想了想,提笔写道:
“来信及汇款、承诺书已收到,知悉一切。
同意解除与陆知年的事实婚姻关系,此后两人再无瓜葛,婚嫁自由,互不干涉。
钱已查收,就此了结。
黎望舒”
字迹工整,语气平静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写完,她仔细读了一遍,确认没什么不妥,才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。
黎岁安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: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黎望舒把信封压在桌上,抬头笑了笑,“妈,您这字写得真好。”
“瞎写呗。”黎岁安拿起那张“平安喜乐”,递给她,“给你,贴屋里,图个吉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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