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黑市比前天稍显冷清些,大概是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。
巷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聚着,有的蹲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东西,有的则低声交谈着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黎望舒找了个靠墙的空位,从背篓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粗布铺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蔬菜摆出来。
她的菜品相实在好,刚摆好就有人凑了过来。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拿起西红柿掂量着,皱着眉问:“这西红柿咋卖?”
“两毛一斤。”黎望舒压着嗓子答。
“你咋不去抢?”男人像是被烫到似的把西红柿放下,“别家顶多一毛,你这翻了一倍了!”
黎望舒没解释,只是默默地把西红柿摆好。
她知道这价格确实高,但灵泉水养出来的菜,口感和营养都非寻常蔬菜可比,她不想贱卖。
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,又陆续过来几个人,大多是问了价格就摇头离开,嘴里还念叨着“疯了”“想钱想疯了”。
黎望舒也不着急,就那么静静地守着摊子,眼神平静地看着来往的人。
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才有个提着篮子的老太太停在摊前。
老太太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拿起一根黄瓜,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,
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眼里露出些惊讶:“这菜……闻着咋这么鲜?”
“自家种的,用井水浇的。”黎望舒低声说。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,咬了咬牙:“给我来两个西红柿,一根黄瓜,少算点呗?”
黎望舒称了称,西红柿两斤多,黄瓜一斤。
她看老太太实在,便说:“给四毛吧。”
老太太喜出望外,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递过来,小心翼翼地把菜放进篮子里,
临走前还回头叮嘱:“姑娘,明天还在这儿不?我再买点。”
“在。”黎望舒点头。
又过了一会儿,前天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带着个年轻人来了。
老头径直走到摊前,指着西红柿和黄瓜:“一样来三斤,跟昨天一样。”
年轻人麻利地称好装袋,老头付了钱,拎着菜临走前,看了黎望舒一眼,忽然说:
“你这菜确实值这个价,我家老太婆吃了说夜里睡得香多了。”
黎望舒心里一动,看来灵泉水的效果果然不一般。
眼看日头偏西,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但问价的多,真买的还是少。
黎望舒看背篓里的菜没少多少,便收拾了摊子,
再等下去也未必能多卖,还不如早点回去,别让家里担心。
她把剩下的菜收进背篓,刚要起身,就见昨天那个买西红柿的中年妇女风风火火地跑过来,喘着气说:
“姑娘,还有西红柿没?给我来五斤!前天那俩,我儿子吃了说比蜜还甜,非要再吃!”
黎望舒愣了一下,指了指背篓:“还剩几个,不够五斤了。”
“有多少来多少!”妇女急道,“多钱都要!”
最后,黎望舒把剩下的三斤多西红柿都卖给了她,收了七毛钱。
妇女拎着西红柿,嘴里还念叨着“明天早点来”,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虽然今天卖得不多,但已经有回头客了。
黎望舒把剩下的蔬菜仔细收进背篓,刚要起身,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老汉蹲在地上,
面前摆着半袋大米,带着点自然的米黄色,看着像是自家舂的糙米。
她心里一动,要是能弄到带壳的稻谷,就能在空间里自己种了,
灵泉水浇出来的蔬菜不仅好吃,还有利于健康,大米肯定也能。
“老人家,您这米是自家种的?”黎望舒压着嗓子问,目光落在那袋米上。
老汉抬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,比自己的还旧,语气有些不耐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