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岁安攥着黎望舒的手,指节都泛了白:“宁宁,别慌,妈陪你上去。
咱们没报名,凭什么让你受这份委屈?跟他们说清楚!”
黎望舒深吸一口气,将暖暖往黎岁安怀里推了推:“妈,你抱着暖暖。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她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,补充道,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说完,她挺直脊背,一步步往台上走。
台下的观众还以为她要表演节目,掌声雷动,连前排的军区领导都笑着鼓掌,
只有叶劲锋察觉到不对,眉头紧紧皱起。
黎望舒走到台上,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清亮而平静:“大家好,我是黎望舒。
很抱歉打扰了晚会的进程,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。”
台下的掌声渐渐停了,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。
“我并没有报名参加今天的家属表演,也没有任何才艺可以献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,“但我的名字出现在了表演名单上,这件事我希望军区能彻查,给我一个公道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家属们交头接耳,战士们也坐直了身子,男主持人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往幕布后缩了缩。
黎望舒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,继续说道:“或许有人觉得,不过是个表演名单,何必较真?
但我不这么认为。
今天能随意改动一个表演名单,明天是不是就能改动出任务的名单、晋升的名单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:“部队是讲纪律、讲公平的地方。
如果连一份名单都能被人随意篡改,那公平何在?规矩何在?
今天改的是表演名单,大不了我黎望舒出个丑。
如果改了任务名单呢?那可就关系到人命了。
希望部队领导能够重视,彻查此事。”
说完,她对着台下再次鞠躬:“抱歉占用大家时间,我说完了。
请主持人让真正报名的家属上台吧。”
她将话筒递向主持人的方向,可那个男主持人像是被钉在原地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黎望舒看他没反应,便将话筒轻轻放在舞台边缘的桌子上,转身走下台。
整个大礼堂鸦雀无声,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,有惊讶,有佩服。
如果是她们被叫到名字,可能就硬着头皮表演了。
这姑娘可真有勇气。
唐秋燕在角落里攥紧了拳头,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慌乱,
她没想到黎望舒敢当众把事情闹大。
她不过是气不过黎岁安让她搬出叶家,想让黎望舒出个丑而已。
她一个在乡下长的的姑娘,肯定没什么才艺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另一个年轻的女主持人才哆哆嗦嗦地跑上台,捡起话筒,声音发颤:
“下、下面请欣赏军嫂们带来的合唱《军民鱼水情》……”
她今天是第一次主持,团长让董哥带着她主持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明明台本上不是这么写的。
看董哥僵在那里没有反应。
她只能上前按照台本上写的,继续报幕。
音乐响起,可军嫂们显然也被刚才的场面惊到了,歌声稀稀拉拉,完全不在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