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叶参谋长!我是他女儿!”唐秋燕急得声音发颤。
“叶参谋长有令,没有他的批准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哨兵面无表情,手里的枪握得紧紧的。
唐秋燕像被泼了盆冷水,从头凉到脚。
连哨兵都知道了?叶劲锋是铁了心要赶她走吗?
她不甘心,蹲在办公楼对面的槐树下,眼睛死死盯着大门。
秋风卷着沙子吹进她眼里,涩得发疼,她却没心思擦。
只要能留下来,这点疼算什么?
太阳慢慢西沉,下班的人三三两两地走出来,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。
直到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出大门,唐秋燕像看到了救星,猛地冲了过去。
“吱……”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黄昏,通讯员吓得脸色发白,急忙回头:“首长,是唐同志!”
叶劲锋皱着眉推开车门,唐秋燕已经扑了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就哭:“爸爸,我错了!
我不该一时糊涂算计妹妹!你别把我调走好不好?
我不想回鲁省,那里有我奶奶,她会打死我的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肩膀一抽一抽的,眼泪把叶劲锋的军裤都浸湿了一片。
周围渐渐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人,指指点点地议论着。
叶劲锋叹了口气,拉开她的手,声音疲惫:“秋燕,事已至此,改变不了了。”
“为什么?!”唐秋燕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痕,
“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,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刚回来的黎望舒吗?
你当年说过要当我爸爸的,你不能说话不算数!”
“正因为把你当女儿,才不能纵容你犯错。”叶劲锋的声音沉了沉,
“部队有部队的规矩,你做错了事,就得承担后果。
鲁省军区不是什么坏地方,我和你爸爸当年都在那儿待过,
有几个老战友还在那边任职,我已经打过电话了,他们会照顾你。”
唐秋燕看着他眼里的决绝,知道再哭也没用。
这些年的察观色让她瞬间清醒,再闹下去,只会让叶劲锋更反感。
她慢慢收住哭声,吸了吸鼻子,露出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样子:
“爸,我知道了。我听你的,去鲁省好好干。
只是……我以后还能给你写信吗?还能给你打电话吗?”
叶劲锋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终究软了些,点了点头:
“当然可以。你永远是我的女儿,在那边有困难,随时找我。”
“嗯!”唐秋燕用力点头,眼泪却又掉了下来,“爸,我会想你的。”
叶劲锋没再说什么,转身上了车。
吉普车缓缓驶离,唐秋燕站在原地,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,脸上的泪痕未干,眼里却闪过一丝怨毒。
黎岁安,黎望舒……你们给我等着。
我唐秋燕就算去了鲁省,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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