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望舒把暖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,刚走到客厅,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封来信,信封上是小张那龙飞凤舞的字迹。
她拆开信,刚看了两行,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。
小张在信里说,陆知年出任务时遇到了爆炸,伤得很重,现在正在军区医院,
医生说伤到了脊柱,命是保住了,但以后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,伤好后估计要退伍。
“本来表哥这阵子要休假的,结果陆知年一受伤,人手紧,休假就泡汤了。”
小张在信里写道,“那自行车卖的钱,等表哥过年休假再给您带过去,您别着急。”
黎望舒把信折好,心里暗道:陆知年不愧是男主,命还真硬,这样都能活下来。
原书里面,沈骁可是尸骨无存,最后只能立了个衣冠冢。
不过这样也好,瘫在床上,可比直接死了更折磨人。
苏曼丽嫁给他,图的就是他的职位和前途,现在他成了废人,还得人伺候,以她那性子,能甘心?
老陆家那群人更是势利,以前看陆知年有出息,捧得比谁都高,如今他成了累赘,指不定怎么磋磨他。
这辈子,陆知年算是彻底栽了。
安市军区家属院的午后有些冷清,苏曼丽拎着空布包走进院门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这屋子还是陆知年出事前的样子,桌上甚至还摆着他们结婚时剩下的喜糖,可如今再看,只觉得讽刺。
她这几天在医院熬得眼圈发黑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,
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哪还有半分刚嫁过来时的光鲜。
“真是倒了八辈子霉!”苏曼丽把布包往沙发上一摔,一屁股坐下,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。
当初嫁给林安邦,原以为是嫁了个老实人能安稳度日,可没几年林安邦就牺牲了,她年纪轻轻成了寡妇。
好不容易勾搭上陆知年,他年轻有为,前途光明,
她以为这下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,谁知道刚结婚没多久,他就成了瘫子!
这几天在医院的日子,简直是地狱。
陆知年刚醒来时还算平静,可当医生说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时,整个人瞬间疯了。
他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,指着苏曼丽的鼻子骂,说她是丧门星,克死了林安邦又来克他。
她不仅要忍着气给她喂饭、擦身,甚至还得端屎端尿。
昨天她给陆知年擦身时动作慢了点,他就直接把一盆水打翻泼到她身上,
冰冷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流,她当时就想掀翻盆子跟他吵,
可看着周围病友家属投来的目光,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把眼泪憋回去。
“凭什么啊……”苏曼丽捂着脸呜咽起来,“我只想找个靠山,安安稳稳过日子,怎么就这么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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