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,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黎岳眼尖,指着那边说:“贺大叔回来了。”
黎望舒连忙从车里探出头,果然是贺州。
他走得很慢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只是脸色比刚才去坟地时更沉了些,眼眶还有些红。
“爹!”黎望舒推开车门迎了上去。
贺州看到她,眼神柔和了些:“回来了。”
“您可算回来了,我们正担心呢。”黎望舒接过他手里的篮子
贺州笑了笑:“没事,路我还记得。”
他看向院子里焕然一新的景象,屋顶的窟窿已经补上了,杂草也除得差不多了,
几个村民正在往墙上糊新的泥巴,眼里露出一丝暖意,“辛苦大家了。”
“贺州你别客气。”李建国连忙迎上来,热情地说,
“房子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,我看这天也快晌午了,我让家里那口子杀了只鸡,炖了锅粉条,
你和几位去我家吃顿便饭,吃完再走也不迟。”
贺州刚想推辞,李建国却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:“老贺,你这就见外了!
咱们多少年没见了,喝两盅是应该的!
再说了,你刚回来,村里也没别的好招待,就当给你接风了!”
贺州看了看李建国真诚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那……就叨扰了。”
“不叨扰,不叨扰!”李建国高兴地搓着手,“我让我家老婆子再炒两个菜!”
一行人跟着李建国往他家走去。
村长家就在村西头,是座还算整齐的土坯房,院子里种着几棵树,墙角堆着过冬的柴火,看着很是温馨。
刚进院子,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。
一个围着围裙的婶子从屋里探出头,看到李建国就喊:“回来了?鸡刚炖好,我再炒个鸡蛋就开饭!”
“快把菜端上来,给老贺他们接风!”李建国喊道。
婶子笑着说:“是贺州啊?可算回来了!快进屋坐,炕烧得热乎!”
屋里果然暖和,炕上铺着新的毡子,墙角的炉子烧得通红。
李建国招呼着大家上炕,又拿出家里最好的酒,给贺州和黎岳、周公安倒上。
暖暖被黎岁安抱在怀里,好奇地看着炕桌上的大盘鸡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来,老贺,这杯我敬你!”李建国举起酒杯,“当年你被水冲走,我们都以为……不说那些了,回来就好!”
贺州也举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有些话说太多遍也没有意义,人都是拜高踩低的。
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当年非要去救人,怪陆老头白眼狼忘恩负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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