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，叶劲锋站起身：“车来了，走吧。”

黎望舒扶着黎岁安，叶劲锋跟在后面，田秀想跟着去，被叶鸿按住了：

“在家等着吧，有消息让他们打电话回来，你去了也是添乱。”田秀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，眼眶通红。

安若薇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小孩：“路上小心，有消息打电话回来。”

开车的是沈骁，他穿着件军大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见他们出来，连忙下车打开车门：“叶叔叔，阿姨，快上车。”

“麻烦你了。”叶劲锋道了声谢，扶着黎岁安坐进后座，黎望舒也跟着坐了进去。

车子一路疾驰，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，路灯次第亮起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。

黎岁安靠在椅背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着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黎望舒紧紧握着她的手，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凉，一直在微微发抖。

“妈，您靠会儿吧，到了医院我叫您。”黎望舒轻声说。

黎岁安摇摇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我睡不着，心里慌。”

叶劲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，对沈骁说：“再快点。”

沈骁没说话，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，吉普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。

车厢里一片沉默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黎岁安压抑的呼吸声。

“绍航那孩子，从小就爱管闲事。”黎岁安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小时候看见同学被欺负，他非要上去打一架，

回来鼻青脸肿的，还说‘路见不平就得管’……

这次肯定又是这样，看见人家姑娘被欺负，他哪能忍得住……”

“这说明二哥善良，有正义感。”黎望舒轻声说，“好人有好报，他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车子刚停在军区医院门口，黎望舒就扶着黎岁安快步下车。

急诊楼的灯光亮得刺眼，门口已经站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
“抢救室和手术团队都准备好了，外科的张主任也在，都是经验最丰富的。”

“人还没到？”叶劲锋问道。

“火车晚点了半小时，估计还有十分钟到。

你们先去休息室等着，到了我让人叫你们。”

“我在大厅等。”黎岁安摇摇头，声音发颤，“在这儿等着，我心里踏实。”

黎望舒知道劝不动，便扶着她在一楼大厅的长椅坐下。

大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
黎岁安双手交握，指节泛白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，像是这样就能把儿子盼出来似的。

叶劲锋和沈骁去跟医生确认手术细节，黎望舒陪着黎岁安，时不时给她顺顺气，轻声说些宽心话。

大概过了半小时，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。

黎岁安猛地站起来，几乎是踉跄着往门口跑。

黎望舒赶紧跟上，只见叶绍平的车停在急诊楼前，车门打开，叶绍航躺在后座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

腹部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刀柄还露在外面，周围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，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