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饭了！”曹婶的声音从餐厅传来。

叶绍航只好把话咽回去，看着黎望舒带着暖暖往餐厅走。

团圆饭桌上，叶绍航和江春英的殷勤更是毫不掩饰。

江春英不停地给黎望舒夹菜，盘子里堆得像座小山；

叶绍航则忙着给暖暖剥虾，连自己碗里的饺子凉了都没察觉。

叶劲锋看在眼里，忍不住说：“绍航，你也吃点，别光顾着给孩子剥虾。”

“哎。”叶绍航应着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，还抬头问黎望舒，

“宁宁，小院那边冷不冷，要不要给你寄床棉被？我战友在被服厂，能弄到好棉花。”

“不用，我都有了。”黎望舒夹了个丸子放进暖暖碗里，语气平淡。

江春英连忙接话：“那路上吃的呢？鲁省有种周村烧饼，薄脆得很，我让我妈寄点过来？”

“再说吧。”黎望舒没抬头，专心致志给暖暖挑鱼刺。

叶绍航碰了两个软钉子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却还是硬着头皮问：

“开学那天要不要我送你？我跟部队请个假……”

“我爹送我去。”黎望舒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“二哥还是安心在部队待着吧，别总想着请假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刺得叶绍航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些什么，却被田秀用眼神制止了。

老太太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：“吃你的饭，那里轮得到你操心？”

叶绍航悻悻地闭了嘴，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。

饭后，黎望舒收拾好东西，牵着暖暖准备告辞。

叶绍航立刻站起来：“我送你们回去！我开车，比骑车暖和。”

“不用麻烦二哥了。”

“不麻烦！”叶绍航连忙去拿车钥匙，“贺大叔那边离这儿不近，天又冷，暖暖冻着了怎么办？

再说了，明天一早还得过来拜年，我顺路接你们，省得你们走路。”

黎岁安在一旁说：“让他送吧，雪刚停，路上滑。”

黎望舒这才点头：“那就多谢二哥了。”

暖暖靠在后座上，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。

叶绍航透过后视镜看了眼，没话找话：“暖暖都长这么高了，去年见她还没这么高呢。”

“嗯。”黎望舒应了声，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没接话。

叶绍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又问：“你去上学，暖暖怎么办？带在身边？”

“我爹帮忙照看着。”

“政治经济系……毕业能进政府部门吧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

叶绍航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车厢里陷入沉默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。

他急得额头冒汗，眼看快到贺州的小院了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望舒，你之前是不是给过沈骁一种药？”

黎望舒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，才忍了一中午就忍不住了。

本来还想多玩一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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