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崔小谷连忙往前踏出两步,微微欠身,态度谦和老实,主动自我介绍:
“贺大叔、黎同志,我叫崔小谷,今年二十七,
打小在乡下干农活,嫁人之后一大家子三餐家务全是我操持,
洗衣做饭、打扫院子、择菜喂鸡,什么活都能干,不怕脏不怕累。”
黎望舒静静打量她,一身衣裳洗得发白却没有半点污渍,领口袖口整整齐齐,看得出来是个爱干净、注重整洁的人。
她轻声开口:“伸手我瞧瞧。”
崔小谷没有迟疑,当即伸出一双手。
手掌带着常年劳作磨出的薄茧,却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,指甲缝干干净净,半点污泥油污都无。
黎望舒心中先放下大半顾虑,这人讲究卫生,做饭照料家里最是合适。
她放缓语气,清晰讲明工作细则:“咱们说好,你白天过来,
一日三顿饭都由你操持,平日里打扫堂屋、厨房、走廊这些公共区域卫生,不用你住家。
每个月给你二十块工钱,每月能休息两天,家里米面粮油菜票我都会备好。”
七十年代末普通工厂工人月薪也不过三十出头,二十块钱的白班家务活,待遇算得上优厚。
崔小谷听完,眼底瞬间亮起光亮,几乎没有半分犹豫,连忙用力点头应下。
她出身农村,没读过几年书,大字识不得几个,丈夫能考上大学带她进城,她心里满是感激。
可进城之后,家中定量粮票固定,婆婆嘴上不曾明说,
平日里闲谈却句句暗示家里粮食紧张,凭空多了她和两个孩子三张嘴,处处都要开销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劲,迫切想寻一份正经活计,靠自己双手挣钱,证明自己不是依附丈夫、吃闲饭的累赘。
小叔子托人递来这份差事,于她而是难得的机会。
做饭打扫本就是她日日熟稔的活,每月二十块工钱更是不少,足够补贴家里日常零碎开销,
也能给两个孩子攒点钱,她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。
崔小谷定了定神,连忙开口询问:“黎同志,我想问下家里吃饭有没有忌口?
什么食材不吃,做菜口味偏好清淡还是重口?”
“家里有个小姑娘,饭菜尽量清淡,少放辣椒,其余没有忌讳。”黎望舒柔声回道。
崔小谷听完立刻环顾院落,追问厨房方位,得知厨房在东厢房之后,半点不拖沓,
抬脚便利落往厨房走去,打算先熟悉灶台、锅碗瓢盆摆放位置,提前熟悉环境。
看着崔小谷走进厨房的背影,贺州凑到黎望舒身侧,压低声音劝道:
“望舒,做饭打扫这些活爹自己都能做,何苦花钱雇人?平白多一笔开销。”
黎望舒伸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胳膊,眼底满是心疼:“爹,我是心疼您。
等过阵子修缮院子、打家具的活一多,您肯定闲不住要出去做工,
白日在外奔波劳累,回家还要洗菜做饭收拾屋子,身体哪里扛得住?”
她缓缓解释其中缘由:“以前我在图书馆做临时工,上班时间宽松,能抽空回来和您轮换做饭。
如今我全天在京大上课,课业繁重,根本顾不上家里三餐,
您木匠活订单也越来越多,两头操劳太累,这人我已经找妥,您就听我的安排。”
一旁还未离开的冯晓宇听见父女二人对话,也跟着上前劝说贺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