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街道那边的集体资质备案、经营许可、场地使用证明,全部审批通过,
合规合法,完全受政策保护,不用担心任何核查问题。”
“另外机器那边也彻底敲定了,一共二十台缝纫机、两台大型裁剪机,
还有配套的锁边设备,都是国营服装厂淘汰检修过的,
师傅已经调试完毕,状态特别好,到手就能直接用。”
冯晓宇接着说起了街道办那边的消息。
“徐主任那边也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帮我们在街道辖区里做宣传,动员待业女同志报名进厂做工。”
“不过徐主任特意跟我提了一件事,想提前问问我们的意思。”
他顿了顿,把徐主任的原话如实转达。
“她有个合适的人选,手艺特别好,是实打实的老裁缝。
她家里以前是开裁缝铺的,打小就学这门手艺,裁剪、缝纫、锁边、改版型样样精通,
经验特别足,比街道里大半妇女的手艺都靠谱。”
“但这人家里以前成分不好,前些年因为出身问题,一直被压着,
处处受限制,找不到正经工作,日子过得格外艰难。”
“徐主任的意思是,这人踏实本分、老实劳动,就是出身拖累了。
想问问我们厂子介不介意这个情况,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。”
黎望舒听完,心里瞬间通透。
今年年初中央刚下了新政策,全面推进拨乱反正,给绝大多数守法劳动的旧成分家庭摘帽。
不再以家庭出身定人品、定前途,招工、就业、升学,
全都改成看个人表现、看实际劳动,不再揪着过往的成分问题不放。
这是时代放开的大趋势,也是普通人翻身的机会。
这些年被成分困住的能人太多了,不少人一身手艺、踏实肯干,
却因为祖辈的问题,一辈子抬不起头,找不到出路,白白埋没了本事。
黎望舒从来不是以出身论人的人。
在她眼里,人品、手艺、态度,远比虚无的家庭成分重要得多。
她微微思索片刻,语气笃定从容:“成分不是问题。”
“往年的旧规矩早就该翻篇了,今年政策已经放宽,
只要本人踏实肯干、遵纪守法、好好劳动,就值得被公平对待。”
“不过手艺岗位讲究真本事,空口说没用,你跟徐主任回话,我得亲自见见这个人。”
“当面看看她的实操手艺、做事态度,只要功底扎实、能守厂子规矩,我们就录用。
有手艺的老师傅,对我们新开的厂子反倒是助力。”
冯晓宇立马点头:“行,我回头就转告徐主任。”
黎望舒顺势问起关键的投产节奏:“机器大概什么时候能运到厂里?”
冯晓宇算着时间回道:“设备是从外地国营厂调运的,需要统一装车、运输、落地检修,前后大概还得四五天才能到京市。”
黎望舒心里立刻敲定了全盘节奏,安排得条理分明。
“那就刚好错开时间,不慌不忙。”
“你跟徐主任说一声,让她提前在街道做好宣传通知,我们下周六正式招工。”
“到时候统一组织报名、筛选、简单手艺考核,机器落地、厂房简单收拾完毕,
工人刚好就位,直接就能进入试生产阶段,一点不浪费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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