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两人早早起床收拾，一同前往作坊补了少量货品，

随后特意避开昨天出事的人民公园，选了一处完全相反方向的国营大厂门口。

这里是整片城区最安稳规矩的地界，大厂数千职工，上下班人流规整，

来往全是正经上班的工人、家属，风气清正，从来没有游手好闲的混混敢来厂区周边滋事捣乱。

两人默契地隔了两三米远，各自支起小摊，互不干扰、各自经营，却又咫尺相望、互为依仗。

有同伴在侧，心底的慌乱和不安尽数消散。

一整天下来，小摊生意平稳有序，来往客人大都是厂区职工和带孩子的家属，温和讲理、爽快通透。

没有闲人捣乱，没有意外风波，安安稳稳、顺顺利利。

两人各自卖得不错，心里皆是踏实欢喜。

而另一边，这天恰逢休息日。

黎望舒一早收拾妥当，拎着提前备好的水果和营养品，

出城去往城郊的干部疗养院，探望常住在此休养的外公外婆。

疗养院环境清幽、绿树成荫，平日里格外安静，住的大多是退休老干部和家属。

她陪外公外婆聊了大半日的天，陪着二老散步晒太阳、唠家常，宽慰老人心绪。

午后准备返程时，正巧在疗养院门口碰上了表哥黎岳。

黎岳撞见表妹，便顺势停下脚步，和她站在路边闲聊几句近况。

随口闲谈间，黎岳想起前几日局里的一桩小报案，便顺带提了一嘴。

“前几天我们所里接了个报案，挺有意思的，是你们京大的女学生。

小姑娘胆子挺足、头脑也灵光，独自摆摊遇上地痞围堵，

不慌不忙，当众呼救吓退混混，还主动来所里登记备案，全程条理清晰、冷静得很。”

黎望舒心头微微一动，下意识追问细节。

细细听完描述的时间、地点、遭遇经过，她瞬间确定，这个报案的女学生，就是李秀芹。

黎岳看着表妹神色微变，便明白她认识当事人，无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：

“说实话，这种案子我们最不好处理。

那群混混只是寻衅滋事、口头拉扯、故意捣乱，没有造成实质性人身伤害，也没有大额经济损毁，

没法立案抓人、也没法定罪处罚。”

“最多也就是口头传唤批评教育，转头放出去，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。

那帮混混依旧不知悔改，大概率还会在原先的地界游荡蹲守。”

他也是秉公办事、无可奈何，体制流程摆在那里，没有实损实伤，确实无法从严处置。

黎岳思索片刻，看着黎望舒道：“我知道你和冯晓宇关系交好，他在这片地界人脉熟、路子广，管得着街头闲散人员。

这事公安不好出手，私下却可以协调。

你若是愿意，回头可以跟冯晓宇提一句，让他找人私下打点协调一下，

震慑住那伙混混，别再去骚扰那个摆摊的学生，保她往后安稳出摊就行。”

既不违规违纪，又能护住无辜学生、杜绝后续隐患，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
黎望舒微微颔首，眼底带着温和笃定，郑重应了下来。

“行，表哥，这事我记下了，回头我就去找冯晓宇协调，一定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，绝不让同学再受骚扰。”

秀芹和麦穗踏踏实实、勤勤恳恳靠双手谋生，本本分分努力生活，不该遭受这样无端的欺凌和危险。

既然这事被她知晓，她便不可能坐视不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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