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防线彻底全线崩塌。
胡秀莲瘫坐在审讯椅上,浑身发软、手脚冰凉,嘴唇哆嗦着,
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,交代得干干净净、彻彻底底。
她如实供述了当年在宁县医院精心布局、利用丈夫职权、
买通自家嫂子制造混乱,恶意偷换刚出生婴儿的全部经过。
从最初听闻军嫂闲谈、心生贪念、蓄意筹谋,到制造混乱、调换婴孩、丢弃真女、
伪造遗失现场、统一人证口供、欺瞒所有人,一桩桩、一件件阴暗恶行,尽数坦白。
随后,她又老实交代了自己丈夫多年贪污受贿、滥用职权、一手遮天的全部罪行。
交代了近期严打清查,丈夫罪行曝光、被正式抓捕关押,核实重罪难逃极刑的事实。
也坦白了家里私藏多年金条,是夫妻二人多年贪腐所得。
为了逃避家属连带下放农场改造的结局,她铤而走险、重金贿赂看守人员,
违规打通关系,带着女儿连夜越狱潜逃,一路隐姓埋名、颠沛流离逃往京市的全部经过。
最后,她终于老实交代了自己冒险跑到军区大院门口纠缠、执意寻亲的真正目的。
她想借着当年偷换孩子的旧案、握着“叶家女儿下落”的虚假筹码,要挟叶家高层心软妥协,
靠着叶家的权势人脉,为自己、为儿女博取一线生机,逃避国法惩处、免除牢狱死刑。
所有谎、所有算计、所有阴私底牌,全部曝光在阳光之下,再无半分遮掩。
公安全程笔录、字字落地、证据闭环、口供完整,全程录音录像,无懈可击。
审讯彻底结束,干警收好笔录资料,起身离开审讯室,准备上报案情、对接后续追责流程。
没多久,审讯室铁门再次打开,失魂落魄、浑身无力的胡秀莲被两名警员押了出来。
刚踏出审讯室,双腿彻底脱力,她再也撑不住身形,重重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眼底彻底空洞、血色全无,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只剩下这三个字,嗡嗡作响、一片空白。
她机关算尽、筹谋半生、赌上两代人命运、赌上全部良知与人品布下的惊天大局,竟然以最荒唐、最可笑的方式彻底崩盘。
她笃定早就惨死乡野、湮灭无人知晓的叶家亲女,竟然早就平安归位、重回至亲身边。
她自以为拿捏所有人命运、掌控全局的底牌,从一开始,就是一张废牌。
她千里奔袭、铤而走险、自投罗网,亲手把自己所有罪行、所有重罪全部送上门,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若是她安分守己、被捕之后老实认罪,丈夫伏法之后,
她和儿女顶多就是牵连下放农场劳动改造,日子虽苦,好歹能保住性命。
可她偏偏贪心不足、妄图逆天改命、要挟权贵、逃避国法。
如今,贪污重罪、越狱潜逃、涉嫌恶意调换婴儿、
蓄意制造冤案、多年阻碍查案、欺上瞒下、滥用职权多条重罪叠加。
在眼下从严从重、绝不姑息的严打风口,她必死无疑。
不仅丈夫难逃一死,连她自己,这次也彻底活不成了。
冰冷的地砖寒气刺骨,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,冻得她浑身发抖、悔断肝肠,可世间从来没有半分后悔药。
就在她瘫地失神、彻底绝望之际,另一侧通道里,黄宁也被警员带了出来。
母女二人隔着几米距离遥遥相对。
黄宁一路配合审讯、全程冷静坦然,没有哭闹、没有辩解、没有狡辩。
最开始被单独问话时,公安只是简单核实姓名、户籍、来历、入京目的,
她还按着母亲提前教好的说辞,勉强应付,谎称自己是叶家女、被人领养、专程入京寻亲。
可等到公安外出核实信息、再次归来,问话彻底深入,直击她幼时经历、当年细节、过往破绽,层层拆解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