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班的日子依旧过得飞快,课堂节奏紧凑,课业进度超前,一众天才少年每日埋首书本、钻研课题,日子简单又纯粹。
只是自那日早读的风波过后,程景彻底成了班里最尴尬的存在。
起初大家只是忍不住笑场,过后久而久之,所有人心里都默认了这件事,程景口气重。
尤其是每次程景想主动找暖暖搭话、问问题、凑近乎的时候,暖暖的动作已经成了本能反应。
只要程景一靠近,她不吵、不怼、不争执,只是单手轻轻捂住鼻子,另一只手慢悠悠在面前轻轻扇风,
身子顺势往后退一大步,硬生生跟他拉开三米开外的距离,
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。
全程无声,却杀伤力十足。
旁人一看这熟悉的小动作,就忍不住暗自好笑。
次数多了,全班同学都心知肚明,下意识避开他。
往后只要程景主动凑过去跟谁说话,不等对方开口,周围同学下意识就会往后撤半步。
从前还有徐桥愿意跟着他起哄、搭腔、抱团,
后来看众人都这样,徐桥也不想成为异类,于是也就躲得远远的。
程景起初还想辩解、想挽回形象,刻意早晚刷牙、认真洗漱,甚至偷偷买了清凉薄荷糖整日含着。
可那日当众难堪的印象已经彻底钉死在所有人心里,无论他怎么补救,都扭转不了大家的固有印象。
他越是刻意讨好、越是急着证明自己,旁人越觉得别扭。
可这还不算完,真正让他彻底抬不起头的事,接踵而至。
这天下午放学,课程结束得早,不少同学结伴外出逛街。
程景心里烦闷,整日在班里受人疏离,他想出门散散心,便独自出了校门,
一路往市中心的百货大楼走去,打算买点东西换换心情。
谁也没料到,回程路上经过一条偏僻小巷时,
不知从哪窜出来两个戴着草帽、看不清面容的男人,抬手一盆粪水直接泼了过来。
哗啦一声。
腥臭刺鼻的味道瞬间裹了他满身,从头到脚无一幸免。
干净的衣服彻底污脏,黏腻的污渍挂在衣料上,恶臭随风飘散,老远就能闻到。
两人泼完转身就走,速度极快,转瞬消失在巷尾,根本不给人看清样貌、追问追责的机会。
程景僵在原地,浑身腥臭、狼狈不堪,又惊又怒又委屈,眼泪瞬间就憋了出来。
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,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快步躲开,眼神里满是嫌弃。
这一下,彻底雪上加霜。
第二天程景浑身带着味、虽然换了衣服来上学也消除不了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所有人都知道,程景出门被人泼了粪水。
这下子,更是没人愿意靠近他半分。
别说近距离交谈,就连路过他座位,大家都下意识加快脚步,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和异味。
程景彻底成了班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人,彻底孤立无援,日子过得无比煎熬。
这天傍晚,夕阳温柔,晚风清爽。
冯晓宇刚好无事,顺路驱车来少年班接暖暖放学。
暖暖背着书包,步伐从容轻快,一眼看到等候在外的冯晓宇,乖乖走上前打招呼。
回去的路上,暖暖抬头看向冯晓宇,带着几分孩童独有的通透和敏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