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生坠楼是凌晨三点,没有任何目击者。坠楼地点恰好属于小区的监控盲区,没拍到任何画面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现在知晓这件事情的,只有我们三个。”
“走出这个房间,外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真相。”
“至于粉丝,那就更简单了,他们只需要看到一个‘完好无损’的于生不定期出来营业就行。”
“你在意的就是这些监控和目击者?”
我不敢置信地瞪着她,“里面躺着的是条人命啊!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只想着怎么掩盖,怎么维护你的商业利益?!”
“哈哈,我自私?那不然我该在意什么?”
杨姐也有些愠怒。
她声音陡然拔高,眉毛高高挑起,“我劝你立刻收起那套天真愚蠢的学生思维!别再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我说话!”
“我手底下一大帮子人要养,我是个商人,不是开慈善的!”
她拿烟的手,高高指向病房方向:“我杨蕊对他于生还不够仁至义尽吗?最好的资源,最大的推广,所有脏活累活公司替他扛着!”
“他倒好,说跳就跳,考虑过后果吗?考虑过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等着吃饭吗?考虑过那些签了字、盖了章的代合同、影视合约吗?”
“你他妈知不知道那些违约金加起来是多少?天文数字!”
“他这种不顾一切、把烂摊子留给别人的人,才叫真正的自私!”
说完,杨蕊似乎还不解气,直接怒骂道:“抑郁症?”
“去他妈的吧!娱乐圈谁没点心理问题?就他金贵?就他受不了?”
我豁然起身。
积压的恐惧,愤怒和荒谬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:“这活儿我没法干!我不干了!你们爱找谁找谁!”
“不干了?”
杨蕊闻,不怒反笑。
她弯腰,动作利落地从抽屉里拿起我刚签好的合同,翻到倒数第三页,手指“咚”地一声戳在右下角一行用极小字体打印的数字上。
“好啊,不干可以,把违约金赔了吧。”
杨蕊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自己数数,看清楚了,一个零一个零地数。”
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。
我接过那份突然变得重若千钧的合同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个,十,百,千,万……
十万,百万……
数到“百万”后面那个数字时,我瞳孔猛地一缩:“八……八百万?!”
一股被彻底愚弄的怒火直冲头顶。
我几乎想把合同撕碎砸到她脸上:“你们这是敲诈!是诈骗!八百万?你们怎么不去抢?!”
“八百万?”
杨蕊听到这话,脸色微微一变,似乎带着点疑惑。
她凑过来,看了眼我手指的位置,随即发出一声短促嗤笑。
“顾先生,”
她用手指点了点那页纸,“劳驾,把这一页翻过去,再看看背面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。
我依,咬牙将纸张翻了过来。
只见合同的背面,左上角,同样有一行数字。
因为装订和视觉误差,我漏掉了最后两个零。
不是八百万。
是……
八个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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