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安静之后。
城俊辛终于问出了这段视频里的关键点。
“于生说的这个编剧朋友,是谁?我怎么没印象?”
杨蕊耸耸肩:“他自己不是说了吗,无名氏,nobody,谁知道他在哪儿认识的小喽啰。”
“那于生突然不见了,不联系他,不会出问题吗?”
城俊辛还是不放心。
杨蕊摆摆手,从包里翻找车钥匙:“我已经让人查过了,没事,再说,你不也清过他微信吗?有这号人?”
“没听说啊……”
城俊辛自我嘀咕着,“不过他微信里确实有几个编剧,都是以前合作过的。聊天记录我都看过,没什么问题。”
他忽然扭头问我:“对了,这段时间你用于生手机,有什么人以朋友口吻发来消息吗?”
“啊?什么?”
我装傻,停顿了一下。
下意识想摇头。
可没等我作出回应,城俊辛又突然把头扭了回去。
“哦,差点忘了,”他自自语,“于生的微信消息都是我这边回的。”
杨蕊已经走到门口。
她拉开门,朝我俩看了看:“行了,别自乱阵脚。”
“保持警惕是应该的,但也别贷款焦虑。”
她朝我扬了扬下巴:“要是有人自称于生的朋友,突然找你聊天,记得联系城总,明白?”
我点点头。
我当然知道于生的这个编剧朋友是谁。
覃思远。
那个跟他线上沟通了两年,却从未见过面的笔友。
这个人突然以这种方式,在视频里被提及,倒是让我意识到一件事。
我貌似好久没登录那个软件了。
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,都给我发了些什么内容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秦小玉这会儿应该收拾完了。”
“老陈,你领他去门口等着吧,有什么事,再打给我。”
她说完,最后朝我看了眼,快步离开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
城俊辛朝我招呼。
我赶紧点头,朝门口走去。
手握住门把手,顺势关门。
然而。
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。
我恍惚间看见。
病床上,于生的一根手指,好像抬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很轻微,像一瞬间的痉挛抽搐。
我顿时头皮发麻。
整个人僵在门口。
整个人僵在门口。
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,又看了好一会儿。
没动。
刚才那下,是我看错了?
“杵在那儿干什么?”
城俊辛在外面喊:“走了!”
“哦、哦,来了。”
我轻轻合上门,心事重重地跟上城俊辛。
我俩站在医院大门口,站在第一次见面的位置。
城俊辛掏出一根烟。
点燃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。
“委屈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什么?”我扭头看他,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。
“我问你,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物件似的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很委屈。”
我想了想,实话实说:“……嗯。”
在城俊辛面前,我确实没必要撒谎。
“切,”他哼了一声,“早看出来啦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幽幽地斜睨着我:“在秦小玉手里,可不好混。”
“虽然杨姐说让你们相互牵制,但我觉得她怕是太高估你了。”
“就凭你这脑子,能牵制得了她?怕是单方面受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