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我自己。”
覃思远没注意到我神色的尴尬,还在继续说着。
“所以于老师,您真不用担心我,就算离开了工作室,我也会继续写下去。”
“而且说实话,这段时间在工作室,虽然挨骂多,加班多,但确实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我那个朋友的脑洞,第一次落地就搞砸了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,脑洞是无限再生的嘛!我打算后面跟他说一声,好好跟他道个歉,再请他吃顿饭。”
眼前无限乐观的覃思远。
跟信上展现出来的性情,一模一样,甚至还要阳光。
我的心里徒生悲凉。
可惜啊,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再一起碰撞脑洞了。
惋惜之余,我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。
覃思远并不知道真相,也不知道我不是真的于生。
他所有的观察和比喻,都建立在他对于生公众形象和表演气质的解读上。
这是创作者对参照物的一种直觉与敏感。
覃思远,是天生为创作而生的人。
到这里,我总算能稍微松口气。
紧绷的神经,松下来一半。
我将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过来。
上面弹出好几条消息。
其中一条是城俊辛的。
我点开,眼角余光扫向信息开头:
你在搞什么?我为什么听着全是杂音……
我的心又是一紧。
伸出手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信息内容完全展开:
你在搞什么?我为什么听着全是杂音?那笔什么情况?你检查过没有?回话!
笔帽里的混合液体,果然起作用了。
很好。
这正是我要的结果。
我没有回复,而是快速下滑,打开飞行模式,然后把手机重新屏幕朝下,扣回桌面上。
接下来,到我的时间了。
我抬起头看着覃思远,微笑开口。
“看来你很重视你那朋友的感受啊,能跟我说说他叫什么名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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