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了。
刚才只想着用于生的号加他,完全忘记了头像的问题。
“是吗,那可真是有点巧,……哎你这主页背景还挺好看的,好眼熟,是哪个电影片段吗?”
我打着马虎眼,转移话题。
果然,覃思远的注意力立刻被我这句话引开。
“于老师您居然看得出来?”
他被我随口胡诌的话题牵扯住吸引,一整个激动起来:“这是我特意找的修复版高清剧照!是电影《心墙》里的一个经典空镜!”
“这电影特别老,特别小众,知道的人不多,网上资源都很难找全,于老师您……居然认得出来?”
《心墙》?
居然是《心墙》。
怪不得那么眼熟。
这部片子,我可太熟了。
母亲确诊后那段时间,我状态特别差。
对什么都提不起劲,偶然在某个早已关闭的资源站挖到了这部片子。
画质粗糙,字幕时有时无。
但那种缓慢铺陈,最后轰然崩塌的绝望。
那种对人性中自私,懦弱入木三分的刻画,一下子击中我当时茫然无望的心。
我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。
每一句台词,每一个角色的微表情,甚至背景里模糊的声响,都几乎被我刻进了脑子。
每一句台词,每一个角色的微表情,甚至背景里模糊的声响,都几乎被我刻进了脑子。
我觉得这部电影很好。
好得残酷,好得真实。
当时的我像发现了宝藏,迫不及待地推荐给身边人看。
结果呢?
一个看了半小时说太闷睡了。
一个看完骂骂咧咧,说拍的什么玩意儿,全员恶人没一个好东西,看得憋屈。
还有一个说逻辑有bug,不合常理。
只有我,沉默地看完了第十一遍。
在凌晨对着闪烁的屏幕,独自瘫坐在椅子上,觉得心脏被麻木掏空的同时,又奇异般得到一丝共鸣。
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。
能把那种无法说的绝望,拍得如此冷静,如此具象。
可惜。
这片子小众得太过悄无声息。
没在影视市场激起半分水花,讨论它的人,寥寥无几。
久远的回忆,断断续续涌上脑海。
我没想到,时隔这么久,居然能在这个节骨眼,遇到同样喜欢这部电影的人。
“原来《心墙》啊,怪不得那么眼熟。”
我笑着放下手机,“这部电影我不止看过,还挺喜欢的。”
我看着覃思远瞬间亮起来的眼睛,继续说:
“虽然制作粗糙了点,年代也久了,但故事内核很强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困境里打转,做出的选择可恨,又可怜,尤其是最后那个反转……”
“太让人震惊了。”
“你以为的救赎,其实是更深的地狱。你以为的真相,不过是更大谎的一块碎片。”
“那种一切努力都徒劳,所有希望都是错觉的窒息感,拍得太透了。”
我顿了顿,半开玩笑的说,“这片子要是放在现在上映,好好营销一下,凭它的质量,吊打市面上至少一半故弄玄虚的烂片,说不定还能拿个黑马之类的奖项。”
覃思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到最后,脸上只剩下雀跃。
“真的吗?于老师!”
他得手指蜷缩又放开,“没想到您居然也这么喜欢这部电影!我……我真的太开心了!我一直觉得这电影被严重低估了!它值得被更多人看到!”
覃思远兴奋地说:“不过……这部电影在当时,口碑其实挺两极的。”
“喜欢的人,像我们,觉得它深刻,但在当时,骂的人更多。”
“很多人说它把人性放得太丑陋,太极端,太负能量,还有人说它故意制造冲突,不符合当时的主旋律。”
“甚至写这电影的编剧,当时还因为这部电影,被……嗯,被叫去批评教育了很久,说他思想有问题,创作导向不正。”
“是吗?”
我有些意外。
当年我只顾着沉浸电影本身,并未深究。
没想到,它背地里居然还遭遇了这等挫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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