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让我感到极度害怕。
我目光紧紧锁死眼前这扇紧闭的纱窗。
后怕带来的发麻眩晕感后,紧随而来的是高度紧张所带来的神经虚浮。
我一时感觉脚底发软,不得不伸手扶住床沿。
不对。
不对不对。
顾影,你一定要冷静一下,一切都还只是你自己的猜测。
我小腿肚碰到床沿,整个人跌坐下去。
深呼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仔细想想,其实有很多漏洞和疑问。
如果于生是破窗而出。
为什么只换了纱窗,而不是选择更换整个窗户?
玻璃难道没碎?窗框难道没变形?
我站起来,再次走到窗前。
这次没看纱窗,只凑近看玻璃。
双层中空玻璃,干净透亮。
窗框严丝合缝,边角平整,没有任何擦刮痕迹。
换之,只是纱窗坏掉了。
有可能这些细节,都只是巧合。
毕竟我拿不出任何实证。
我僵持着杵在原地,目光盯着纱窗,大脑飞速运转。
此刻。
房间静得可怕。
耳边心跳声和血液涌上太阳穴的搏动声,在这一刻无限放大,无比清晰。
咚,咚,咚。
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敲警钟。
我抬起头,重新看向这套城俊辛嘴里的高档公寓。
诚然。
如果不是因为于生出事。
我这辈子别说住了,恐怕都没机会踏入这样的地方。
以前送外卖时的确进过几个高端小区,但都是送到门口。
因为保安把我当贼盯着,连大堂门口都不让靠近,怕踩脏他们的迎宾地毯。
但此刻,我全然没有任何兴奋激动的心情。
只有恐惧。
无法说的,细细麻麻浸透每个呼吸的恐惧。
它从脚底爬上来。
一点点扩散到全身,最后汇聚到头皮,让人浑身发麻。
我不清楚此时此刻,这个房间到底藏了多少只眼睛。
更不清楚,这些眼睛来自于谁,数量又是多少。
这种未知的感觉,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。
简直……要疯掉了。
我咬牙,唰一下将窗帘拉回,重新遮住窗户,隔绝开这种阴森感觉。
然后转身,一整个躺倒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上镶嵌的灯,看着它发出暖黄色光芒,情绪才稍微平缓下来。
我眼睛微眯,收回目光,拿起手机,开始挨个看消息。
先是秦小玉的。
第一条消息:你人呢?又去哪儿了?!
第一条消息:你人呢?又去哪儿了?!
第二条消息:为什么不接电话!你究竟干什么去了?十分钟内,我必须看到你人
间隔十分钟后,她发来第三条消息:顾影!你到底在做什么!故意不回?你真想坐牢不成!
我继续往下滑。
第四条消息与第三条间隔时间更久,足足一个小时。
你暂且在壹号院待着吧,我处理完事情,再来找你。
第四条的语气,与前三条截然不同。
这让我不由想起城俊辛在车里说的那句话。
他说让我不要担心秦小玉打电话辱骂,还说她现在很忙,根本顾不了我。
结合秦小玉发来的消息,她好像的确是遇到了一件比较难搞的事情。
这不禁勾起了我的好奇,到底是什么事?
我切换出来,点开新的消息。
是覃思远发来的,只有一条。
于老师,今天跟您聊天,真是让我意外又惊喜!没想到您是如此的平易近人!这么亲切!谢谢您今天对我的鼓励和肯定!
我嘴角勾起,手覆到手机键盘上,快速打字。
没事,今后我们还有机会,可以继续聊
按住发送键刹那,我忽然犹豫了。
迟疑几秒后,我退出来,将这句话删除,改成了简短的“谢谢”二字。
我差点忘了。
这是于生的账号,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发任何消息。
内心辗转过一抹失落。
我发完谢谢后,继续点开城俊辛的消息。
消息是十分钟前才发来的,文字简单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