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它就很可能,拍下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。
于生怎么坠楼当时,都有谁在场,发生了什么冲突,只要找到这个摄像头的储存卡,不就全知道了?
猜测到这一步,我只觉得无比后怕。
甚至从凳子上下来的时候,腿都有些发颤。
我跑到厨房再次喝了一杯冷水,让自己冷静。
其实,要知道是谁干的并不难,利用结果反推就好。
如果摄像头是秦小玉装的,那她早该从监控画面里知晓于生已经出事。
可从她得知我是赝品后的一系列反应来看,显然并不知情。
所以她可以暂且排除嫌疑。
其次是陆莞,她我并不认识,更没听过,只是从城俊辛嘴里听了她的事迹,真假未知。
但从我刚才的推断,这个海报并非是几年前就放在这里,而是近期几个月才挂上去的。
显然,陆莞没有这个时间。
更关键的点在于。
要想将摄像头完美契合到海报里,那就必须在海报制作的时候就完成嵌入这一步。
不然若是等海报封好后,摄像头就无法再嵌进去,更不可能达到如此自然的程度。
而有能力做这些的。
只有他们。
城俊辛,和杨蕊。
若真是这样,那这储存卡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已经被人拿走。
我略微思索,心一横,开始翻箱倒柜,寻找能遮盖镜头的物件。
我并不打算暴力拆除,那样没有任何意义。
我不能打草惊蛇。
我不能打草惊蛇。
或者说,我不能用这种方式打草惊蛇。
我需要装疯卖傻式的惊扰到他们。
终于。
我从仓库间的工具箱里,翻出一卷双面胶。
我撕下指甲盖那么小块,站上椅子,贴在镜头上。
贴上去以后,那种被窥视的不适感瞬间消散大半。
这是我发现的第一个摄像头。
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,我并不清楚。
此刻的我身心俱疲,也没了继续找下去的动力。
我看了下时间。
四点五十。
还有一个多小时,天就要亮了。
黎明前的黑暗,最是阴冷难熬。
我冷静下来,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
公寓很安静。
但现在我知道,这份安静是假的。
此刻我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个动作,都可能被记录下来,传到某个屏幕前。
不行。
我必须得做点什么。
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
我重新坐回沙发上,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一条条消息看过去。
忽然。
我在城俊辛发给我的最后那条消息上停住。
他让我把覃思远的微信推给他,我没回。
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拖下去。
明天见面,他肯定会问。
要不要在推之前,先和覃思远通个气?
告诉他,城总想加他,问什么就正常回答,但别提我们之前私下聊天的事?
可怎么通气?用微信?
无论是于生的微信还是我的,都已经被监控。
用树洞app?
更不行,那样就等于自曝身份。
不对,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。
覃思远……
树洞……
忽然。
我脑海冒出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。
几乎是在想法涌出刹那,我的心狂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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