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浩杰:顾影,你他妈在搞什么?刚才有个自称警察的人给我打电话,我以为是骗子就把他骂了一通,结果转头看到班级群聊,才反应过来是真的,你小子到底去没去日本?
蒋浩杰:现在群里都在说这事儿,池宇他们说你被骗去东南亚了,该不会是真的吧?
我两眼一黑,鼓足勇气,点开班级群。
原本已经沉寂在聊天底部的班级群,一下子多出一千多条未读。
聊的对象全是我。
大家你一我一语,给池宇的猜测添砖加瓦。
翻到最后,已经有人在猜我是不是因为搞金融诈骗跑路,正在被警方通缉,所以警察才到处在打电话。
我无奈抬头,看向城俊辛。
他伸出手,从我手里抽出手机,“啪”一下反扣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。
“你说好端端的,警察怎么会来查失踪呢?”
“秦小玉这个人身上背了一堆事,她现在自身难保,我刚才那么逼她她都没松口,这反倒让我很是奇怪。”
“你说,这个报警的,如果真不是秦小玉,那会是谁呢?”
他慢悠悠的说着,目光在我脸上游离。
然后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,转了转,准备往嘴边送。
“病房里不能抽烟,辛哥。”我缓缓开口。
城俊辛愣了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,又抬头看看墙上的禁烟标志跟烟雾报警器。
嘴巴砸了半天,最后瞪了我一眼,把烟放了回去。
“我真不清楚是谁,我才刚醒啊。”我无辜看向他。
“是吗?”
城俊辛目光压在我脸上,似乎不太信。
城俊辛目光压在我脸上,似乎不太信。
我强装平静地与他对视,实际上心跳忐忑得快要呼吸不上来了。
如果禁毒是秦小玉报的警,那这个失踪报警就必然是覃思远的手笔。
不管他最后有没有帮到我,但既然他选择了报警,是因为相信我。
我绝不能出卖朋友。
沉默在我跟城俊辛之间漫开。
他不自觉活动了下脖子,抬起手,翘起兰花指,理了理鬓角那点头发。
“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,顾影。”
城俊辛沉沉开口,打破沉寂。
“如果这件事被捅破,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?”
我内心咯噔一下。
“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很清楚,所以我跟你好好谈谈。”
他幽幽伸出手指,竖起第一根。
“首先,你会身败名裂,这是最轻的。”
“可能你觉得你不在意,毕竟你可能觉得名声,尊严这些东西你早就没了,对不对?”
我沉默没说话,看着他慢慢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那么你的母亲呢?她也不在意是吗?”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养老院这种地方,我比你清楚,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,阶级最分明的地方。”
“没了你这个儿子护着她,你母亲在里面,会生不如死,她自己患病不记事,你觉得那些护士会怎么对她呢?”
“磕头?脱衣?还是让她喝尿?或者……”
我手指攥紧床单。
“顾影啊,”
他叹了口气,有些同情地摇摇头,“你母亲以前那么老实本分的人,你忍心让她在那种地方任人欺负吗?”
“而且,她可能第二天起来,连欺负她的人长什么样都记不住了,你说到时候,她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慢腾腾竖起第三根手指。
“然后,该承担的责任你一样别想逃。”
“你顶替于生身份,冒用于生名义签约,出席活动,获取报酬,这是诈骗你懂吗?金额特别巨大的量刑多少,你知道吗?十年起步。”
“接着是伪造合同,你和壹家签的那份替身协议,本身就是伪造法律文书,加上后面那些代合同演出合同,全都是你冒充于生签的,这叫合同诈骗,明白吗?”
他顿了顿。
“哦对了,还有洗钱,你知道那些报酬是怎么走的账吗?你以为我们会老老实实给你交税?”
“那些钱转了几道手,最后到你账户里,每一笔都可以算作洗钱链条的一环,到时候在法庭上,你去给法官说你不知情,又有谁信呢?”
“法律面前,不知情不是理由,三年起步,五年不多。”
算到最后,他将五指收拢,淡淡笑了笑。
“加起来,你自己算算,你得在里面待多久?”
说到这儿,他玩味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监狱里是什么地方?真以为是一日三餐,踩踩缝纫机就完了吗?”
城俊辛凑近,目光从上到下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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