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嘲地耸耸肩,低下头:“但当时,我就是需要钱,很需要钱。”
“我母亲每个月的生活费,还有养老院的费用,每一天都在催着我去赚钱,可你也知道,现在这个社会,像你我这种没有背景的人,赚钱有多难。”
“我们努力一生,可能还达不到别人出生的,残酷吧,可这就是现实。”
我深吸口气,压下心口那堵闷气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一提到签卖身契的决定,整个人就会遏制不在地烦躁抗拒。
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再次面对的决定。
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做过如此后悔的选择。
总之,在覃思远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之前,我就已经先把丑话给铺垫了个差不多。
覃思远只是静静听着。
在我自嘲地语句停顿之后。
他默默提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杯茶水,轻轻放在我跟前,然后把水杯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我愣了下,下意识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既然你们签了协议,那你告诉我这些,不怕我泄露出去吗?”
我端着水杯,目光扫他一眼。
他立马举起双手发誓,澄清道:“那什么,我可不是那意思,先说啊,我不可能泄密,我就是纯好奇,嘿嘿。”
我看着覃思远那双干净又清澈的笑眼,缓缓放下茶杯。
“其实,你已经泄密了。”
“什么?”覃思远表情一愣。
“我说,您已经因为泄密被盯上了,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我说,您已经因为泄密被盯上了,现在很危险。”
覃思远皱起眉头:“盯上我?为什么??”
“就因为你写的那个剧本。”
我看着他,坦:“你那个剧本内容太过写实,他们怀疑你是知情者。”
覃思远震惊地瞪大双眼。
“什么?就因为这个原因?!”
我点点头:“没错,就因为这个原因。”
覃思远百思不得其解地挠挠头,仿佛自己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。
“包括我借于生身份请你喝咖啡那一次,也是城俊辛提出来,想借我的手从你嘴里套话。”
“他还给了我一支收音笔,就是我送你那支。”
闻。
覃思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“那支钢笔?”
他愣在那儿好几秒。
然后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我说呢!”
“我回家一打开,里面全是滑腻腻的水!我还以为是你给我装的什么墨水漏了,洗了半天!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是因为我用洗手液把里面的收音装置弄短路了,那玩意儿现在已经报废,不用担心。”
我的宽慰并未让覃思远表情好转多少。
他呆在原地,半天没说话。
我也知道。
我说的这些,换作任何人来都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才能勉强消化。
但。
我跟他现在,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“当时为了不让城俊辛怀疑你,我随便编了个借口,让他将怀疑矛头对准了一个网红。”
“结果阴差阳错导致那个网红现在命垂一线。”
我目光扫过靠在他脚边的拐杖,淡淡移回他身上。
“而现在你的车祸,我怀疑也是一场警示。”
“城俊辛加你微信,用于生名义给你推荐工作,大概率是想将你纳入他的监控范围,从而寻找下手时机。”
覃思远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坐着,看着我。
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然后又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“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,到底是想干什么?”
“杀人灭口,保全利益,什么都有可能。”
我冷静说完,顿了顿。
“你只要清楚,现在他们的目标之一,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强调:“有前车之鉴,我们必须再三警惕,不能重蹈覆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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