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舒柠肚子逐渐大起来，她已经不下乡收农产品了，都交给姜二嫂去干，三轮车都借给她用了。

元旦回到姜家，姜母炖了一锅乌鸡汤。

“专门给你炖的，等会儿多喝点。”
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姜舒柠孕期没有太大的反应，三个月的时候吐了半个月，后面自己好了。

现在能吃能睡，长胖了一些，气色特别好。

“弟弟。”川川跑过来冲着姜舒柠的肚子喊道。

“是妹妹。”燕燕纠正道，今天放假，燕燕也在家。

“是弟弟。”

“是妹妹。”

姐弟两个为了争弟弟妹妹，直接吵起来了。

偏偏川川说话没燕燕利索，吵不过，抱着姜大嫂的腿哭。

燕燕赢了，靠在姜舒柠身边，和姜舒柠的肚子说话，“妹妹你什么时候出来，姐姐带你玩儿。”

姜大嫂抱着川川说：“小妹不会怀的龙凤胎吧。”

“应该不是，去检查医生没说。”

姜母道：“你这肚子大小很正常，应该只有一个。”

姜大嫂奇怪，“不是说孩子的眼睛看的很准吗，怎么这俩孩子说的不一样，也不知道是个男娃还是女娃。”

“我都喜欢。”姜舒柠摸摸肚子，里面的小家伙动了动。

姜母叮嘱，“你下次去检查的时候，问问医生。”她有点着急知道里面是男是女。

“知道啦。”姜舒柠不在意的应下。

这俩月姜舒柠经常过来吃午饭，生活费都是给了的。

毛巾厂宿舍楼里边，越来越沉默，几个月没发工资了，厂长一直安抚，也不起效果。

他也是急的焦头烂额的，过年要是不发点工资，厂里的工人能把他家围起来。

姜父这些日子，没少替自己走动，请客花了不少钱，但是工作一直没信儿。

不过也不是没好消息，姜二哥转正了，现在一个月工资二十几。

还有一个消息，姜舒惠怀孕了。

她回来养了几个月，身体算是养的还可以了，但是怀孕的反应比较大，听谭芳说没在食堂看到她了，估计没上班了。

十二月开始，谭远就忙起来了，不仅要出差去广市，隔壁市区也在跑，几乎没有休假的时间。

连轴转让谭远很快就瘦下来了，这一忙一直到除夕那天，终于放假了。

结婚的第一年，姜舒柠没回娘家过年，三个人就在家属院，谭远兄妹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。

家属院的人，有些连夜回了老家过年，留在家属院的人少，显得有点冷清。

一九七九年，九月，姜舒柠出了月子没多久，就收到消息，恢复对个体经营的登记管理。

只是这会儿孩子还小，根本离不开她，怎么也要过了年再说。

等到一九八零年年底，报纸上报道，第一张个体营业执照下来了，文章里多含鼓励的意思。

姜舒柠拿着报纸，抱着孩子，到了县工商局，去问了当地政策。

工作人员看了眼姜舒柠怀里，裹得厚实的孩子，还算客气，“国家现在鼓励个体创业，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，可以带上所有证件，我们可以马上给你办理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我和家里商量一下。”姜舒柠心里激动啊，政策竟然这么快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