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弈轩。

“有人在通关！”

“已经连赢八局了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去看看！”

二楼挤满了人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水泄不通。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沈昭宁端坐在棋桌前，面容平静，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，看起来从容不迫。

但实际上，她的注意力并不全在棋局上。

她在等人。

她来弈轩，不是为了下棋，而是为了引起一个人的注意。

萧衍珩喜欢下棋。前世，他被圈禁在燕王府的那些年，唯一的消遣就是自己和自己下棋。他的棋力深不可测，但从不与人切磋，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一个疯子下棋。

沈昭宁知道，只要她在弈轩闹出足够大的动静，萧衍珩一定会来。

“公子，”春桃小声说，“已经连赢十局了，要不要歇一歇？”

“不用。”沈昭宁摇头，“再下一局。”

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公子，二楼上已经没有对手了。要不……请三楼的高手下来？”

“不用请，我自己上去。”

沈昭宁站起身，朝三楼走去。

三楼是弈轩的最高层，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在这里对弈。平时这里冷冷清清的，最多只有一两桌人在下棋。

沈昭宁踏上三楼的楼梯时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
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。

三楼的角落里，一张棋桌前，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便服，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手里捏着一颗白子，正对着棋盘沉思。他的面前摆着一盘残局——是自己和自己下的，黑白双方纠缠在一起，局面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
萧衍珩。

他真的来了。

沈昭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。她走到萧衍珩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将折扇放在桌上。

“这位兄台，”她的声音刻意压低了，听起来像是一个清朗的少年，“能否与我对弈一局？”

萧衍珩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四目相对。

沈昭宁注意到，萧衍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——和及笄礼那天一模一样。

然后，他的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
他的声音低沉慵懒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感。他放下手中的白子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臂，上下打量着沈昭宁。

“女扮男装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胆子不小。”

沈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知道自己瞒不过萧衍珩的眼睛——这个男人太过敏锐了。但她没想到，他会这么直接地拆穿她。

“兄台好眼力，”她面不改色，“不知可否赏脸下一局？”

萧衍珩看着她，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。那个目光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有审视，有试探，有警惕，还有一种极力压制的……温柔？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他伸手拿过棋盒，将黑子推到沈昭宁面前：“你执黑。”

沈昭宁没有推辞，取出一颗黑子，落在了棋盘正中央——天元。

萧衍珩挑了挑眉。

天元开局，是大忌。棋盘正中央虽然看起来位置极佳，但过早占据天元会分散势力，难以形成有效的实地。正规的棋手绝不会这样下。

但沈昭宁偏偏就这样下了。

萧衍珩没有多说什么，落下一颗白子，稳稳地占据了右下角的星位。

沈昭宁的第二手，落在了左上角的星位——这是正常的开局。

第三手，她又落在了天元旁边，和第一手的天元形成了一个小目。

萧衍珩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他开始认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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