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——”

“春桃，”沈昭宁放下书，看着春桃，“你觉得，太子真的喜欢我吗？”

春桃愣了一下：“这……太子殿下对小姐那么好，每个月都送礼物来，应该……应该是喜欢的吧？”

沈昭宁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。

“太子送的那些礼物，都是内务府库房里的东西，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，让太监随便挑几件送来罢了。真正的好东西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都送给沈昭华了。”

春桃瞪大了眼睛：“小姐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沈昭宁没有解释，重新拿起医书，“你等着看吧，过不了几天，太子就会和沈昭华‘情投意合’了。”

春桃将信将疑，但看小姐笃定的样子，也不敢再问。

“对了，”沈昭宁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上次让你送的信，送到了吗？”

春桃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送到了。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，从后门进去的，没让人看见。燕王府的人收了信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
“好。”沈昭宁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小姐，”春桃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，“您为什么要见燕王啊？他可是……可是废太子啊。满京城的人都说他疯了，见人就打，上次在及笄礼上，他还——”

“他没有疯。”沈昭宁打断了她。

春桃愣住了。

沈昭宁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看着窗外那株海棠树，目光悠远。

春桃不敢再多嘴，默默地退到一旁。

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——小姐变了。从前的小姐温婉柔顺，从不会忤逆父亲，从不会拒绝太子，从不会和一个“疯子”扯上关系。但现在的小姐……

像换了一个人。

不，不是换了一个人。是那个人还在，但她的灵魂深处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
春桃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她知道——那团火，很亮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