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报是在一个飘着细雪的早晨送进京城的。
传令兵骑着快马,从北城门一路狂奔到皇宫,沿途高喊:“北疆大捷!燕王大捷!俘虏北狄王子!斩敌一万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。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当天就编出了新段子,把萧衍珩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那燕王殿下,一杆银枪,单枪匹马杀入敌阵,七进七出,如入无人之境!北狄的骑兵见了他,吓得屁滚尿流,抱头鼠窜!”
“胡说,”有人纠正,“我听说燕王用的是计谋,不是蛮力。他把北狄军引进了山谷,用火药炸得他们哭爹喊娘!”
“不管用什么,赢了就是赢了!三万对三千,赢了!这可是大梁开国以来,最漂亮的一仗!”
朝堂上,皇帝拿着捷报,手都在发抖。
他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大梁和北狄打了这么多年仗,从来都是输多赢少。现在,一个被他废掉的儿子,用三千兵力就击溃了北狄三万骑兵,还俘虏了北狄王子。
这简直是神迹。
“好!”皇帝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,“好!朕的儿子,果然有朕的风范!”
他忘记了,这个儿子是他亲手废掉的,是他亲手打入冷宫的。现在,他只记得——萧衍珩是他的儿子,流着他的血。
“传旨,”皇帝的声音洪亮,“燕王萧衍珩,北疆大捷,功勋卓著,特赐黄金万两、锦缎千匹、封地三百里。另——恢复燕王亲王爵位,增护卫至五千。”
朝堂上,百官齐声高呼:“陛下圣明!”
贤王萧景琰站在人群中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也跟着一起高呼“陛下圣明”。但他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笑意。
散朝后,萧景琰回到贤王府,脸色铁青。
“三千对三万,赢了?”他坐在书房里,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他怎么做到的?”
赵铮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说:“据探子回报,燕王用的是诱敌深入之计。他把北狄军引入了黑水河东岸的山谷,然后用火药炸断了退路,将北狄军困在了山谷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