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底，京城里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消息。

最开始是在茶馆里，有人在闲聊时“不经意”地提起：“你们说，燕王殿下在北疆打了这么大的胜仗，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？三千对三万，不但赢了，还俘虏了对方的统帅。这合理吗？”

“怎么不合理？燕王殿下用的是计谋，把北狄军引进了山谷——”

“计谋？北狄人也不是傻子，呼延烈更是出了名的狡猾。他怎么那么容易就上当了？会不会……这里面有什么猫腻？”

“什么猫腻？”

“我随便说说啊，你们别当真。会不会是燕王殿下和北狄人私下有交易？比如，他故意放走北狄的一部分军队，北狄人配合他在战场上演戏。这样他赢了战功，北狄人保住了实力，双赢嘛。”

“胡说！燕王殿下怎么会通敌？”

“我说了随便说说，别当真嘛。”

类似的话，从一家茶馆传到另一家茶馆，从京城传到外地，从市井传到朝堂。不到十天，整个京城都在议论——“燕王通敌”的传甚嚣尘上。

朝堂上，开始有御史上书，要求彻查燕王在北疆的“可疑行为”。

“陛下，”一个姓张的御史在早朝上慷慨陈词，“燕王殿下在北疆以三千兵力击溃北狄三万骑兵，此事确实令人振奋。但臣仔细研究了战报，发现其中有许多不合常理之处。三万骑兵，就算被引入了山谷，也不至于全军覆没。北狄人素来骁勇，呼延烈更是身经百战，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中计？臣以为，此事疑点重重，请陛下下旨彻查。”
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面无表情地听完，淡淡地说：“张爱卿的意思是，朕的儿子通敌叛国？”

张御史连忙跪下：“臣不敢！臣只是觉得此事有蹊跷，应当查清楚，以安天下人之心。”

“查？”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前线将士浴血奋战，打了胜仗，你不但不嘉奖，反而要查？张爱卿，你是不是觉得朕的儿子打胜仗打错了？”

张御史脸色煞白，连连叩首：“臣绝无此意！陛下明鉴！”

朝堂上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
皇帝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挥了挥手：“这件事到此为止，不许再提。燕王有功，该赏的赏。退朝。”

“陛下圣明！”百官齐声高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