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中旬，萧衍珩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到了京城。

皇帝下旨，命礼部准备盛大的凯旋仪式，并亲自拟定了一个长长的封赏名单——黄金、白银、绸缎、田地、府邸、护卫，应有尽有。皇帝还打算给萧衍珩加封“镇北大将军”的称号，让他在朝中的地位仅次于贤王。

贤王萧景琰在朝堂上带头恭贺，笑容满面地说：“二哥立下如此大功，实乃大梁之幸！臣弟为二哥感到由衷的高兴！”

皇帝对他的态度很满意，觉得这个儿子果然“仁德宽厚”。

但下朝之后，萧景琰回到贤王府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“赵铮，”他坐在书房里，声音冰冷，“谣的事，为什么没有奏效？”

赵铮跪在地上，额头上满是冷汗：“殿下，谣确实传开了，张御史也上书弹劾了，但皇帝陛下驳回了弹劾，没有处罚燕王。而且——”

“而且什么？”

“而且沈家大小姐在暗中帮燕王说话。她通过王衡，在朝中散布了一个消息——燕王俘虏了北狄王子呼延烈，等呼延烈到了京城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燕王是怎么打败他的，所有的谣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
萧景琰的眼睛眯了起来：“沈昭宁？她一个闺阁女子，怎么有本事在朝中散布消息？”

“属下查过了，她和王衡有来往。王衡是御史中丞，在朝中颇有影响力。而且——”赵铮犹豫了一下，“而且太后最近很喜欢沈大小姐，经常召她入宫。沈大小姐在太后面前说了不少燕王的好话，太后对燕王的态度也有所松动。”

萧景琰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沈昭宁，”他轻声说，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，“及笄礼上拒绝太子，转头就和废太子搅在一起。这个女人，不简单。”

“殿下，要不要——”

“不要轻举妄动。”萧景琰抬起手，“她现在深得太后的欢心，动她就等于得罪太后。先等等，看看萧衍珩回京之后，她会怎么做。”

“是。”

萧景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花园里，菊花已经谢了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