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狄使团,”沈昭宁轻声说,“来得好。”
春桃不解:“小姐,北狄使团来了有什么好的?那些蛮子粗鲁无礼,上元节的宫宴上肯定要闹事的。”
“闹事才好。”沈昭宁转过身,看着春桃,“不乱,怎么摸鱼?”
春桃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。
沈昭宁没有解释,只是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宣纸,开始写写画画。她画的是一张慈宁宫的布局图——这几个月她频繁出入慈宁宫,已经将里面的每一条路、每一扇门、每一个角落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笔尖在图纸上缓缓移动,标注出几个关键位置:太后的暖阁、安得海的住处、孙嬷嬷的房间、通往宫外的暗道——没错,慈宁宫里有一条暗道,是太后以备不时之需而修的,前世直到太后倒台后才被发现。这一世,沈昭宁提前知道了它的位置。
她画完图纸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上元节宫宴那天,她要做三件事:第一,让郑鸿“酒后失态”;第二,让安得海的贪墨证据“意外”出现在皇帝面前;第三,让孙嬷嬷分心,无法同时兼顾太后和宫外的事。
三件事同时进行,环环相扣,缺一不可。
这是一盘大棋,而棋子,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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