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父,”她微微欠身,“打扰了。”
老和尚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施主,贫僧不知道你拿了什么东西,也不想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自语,“贫僧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你拿了那些东西之后,会怎么做?”
沈昭宁看着老和尚的眼睛。那双眼睛虽然浑浊,但很清澈,像一潭没有波澜的古井。
“做正确的事。”她说。
老和尚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贫僧就当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他转过身,拿起扫帚,开始扫院子里的落叶。
正月里的翠屏山,哪来的落叶?但他扫得很认真,一下一下,像是在扫去心中最后的一点尘埃。
沈昭宁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老师父,”她说,“您不走吗?太后的人如果发现东西丢了——”
“贫僧在这里住了三十年,”老和尚没有回头,“哪里都不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老师父。”
她转过身,带着春桃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老和尚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,手中的扫帚停了下来。
“郑怀安,”他轻声说,“你的孽,终于有人来还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又大又圆,银白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翠屏山,给山间的松柏镀上了一层冷冽的光。
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疲惫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扫院子里的落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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