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王殿下果然厉害,连北狄人都服他。”
“这可比什么战功都值钱。敌人说你好,那才是真的好。”
“张御史这下可惨了,弹劾一个被敌人称为英雄的人,这不是自取其辱吗?”
张御史跪在地上,额头上冷汗涔涔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皇帝念完信,将信放在桌上,看着张御史:“张爱卿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张御史连连叩首:“臣无话可说!臣愚钝!臣知罪!”
“知罪就好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“退下吧。以后没有确凿证据,不许再弹劾燕王。”
“是!是!”张御史连滚带爬地退回了队列。
朝堂上恢复了平静。皇帝看着萧衍珩,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欣赏。
“燕王,”他说,“北疆大捷,你功不可没。朕决定,加封你为镇北大将军,食邑三千户,赐金甲一副、宝马十匹。”
萧衍珩跪下谢恩:“谢父皇。”
“还有,”皇帝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“燕王德才兼备,战功赫赫,朕心甚慰。储君之事,朕会慎重考虑。”
此一出,满朝哗然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皇帝的意思——他在暗示,可能会重新立萧衍珩为太子。
贤王萧景琰站在人群中,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面具。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。
散朝后,萧景琰快步走出太和殿,脸色铁青。赵铮跟在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。
回到贤王府,萧景琰一脚踹翻了书房里的花架,瓷器碎了一地。
“萧衍珩!”他的声音里满是恨意,“你以为你赢了?做梦!”
赵铮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说:“殿下息怒。燕王虽然暂时得了势,但太子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回去的。皇帝陛下多疑,他说‘慎重考虑’,就是还没有下定决心。只要我们能在关键时刻给燕王致命一击——”
“致命一击?”萧景琰转过身,看着赵铮,眼中满是血丝,“怎么致命一击?郑鸿倒了,安得海也倒了,太后那边现在自顾不暇,谁还能帮我们?”
赵铮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殿下,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后。”
萧景琰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太后?她现在自身难保,还能帮我们?”
“殿下,太后虽然损失了郑鸿和安得海,但她的根基还在。宫里的禁军、朝中的大臣、地方上的官员,大部分还是她的人。而且——”赵铮顿了顿,“太后比我们更想除掉燕王。”
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的声音冷静了下来,“太后比我更想除掉萧衍珩。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。
“赵铮,”他放下茶杯,“备一份厚礼,明天我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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